颜可莘匍匐在地,捂着六个月的肚子痛不堪言。
可身边的男人却熟视无睹,“颜可莘,我再问你一遍,这婚你离还是不离?”
颜可莘疼得满头大汗,白皙的脸上难掩倔强,她摇头:“薛楠祁,想让我离婚,除非我死。”
薛楠祁怒极,二话不说就要去攥颜可莘的手,突然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响起。
接到电话的他脸色骤变,甩开女人的手疾步离开。
颜可莘终于松了一口气,强忍在眼眶的泪水刷地一下涌了出来。肚子的疼痛让她不敢忽视,她拖着沉重的身子艰难地爬起来给120打电话。
在等救护车的时候,颜可莘接到了爷爷秘书的电话,对方说爷爷突发心脏病住进了医院,手术前一直说要见她。
难怪薛楠祁之前这么紧张。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爷爷,另一个就是林晚晚。
颜可莘突觉肚子钻心地疼,偏偏宝宝这个时候在肚子里不停闹腾,不多会儿颜可莘便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医院。
秦医生见她醒来,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直言。
“颜小姐,我们检测到你的症状已经开始加重,就算你现在不打掉这个孩子,也很难保证顺利生产啊。”
“秦医生,帮帮我。”颜可莘祈求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实在太想要这个孩子了,一年前,她怀过一次孩子,却被薛楠祁给打掉了。
……
男人闷哼一声,随即进了浴室,颜可莘艰难地翻过身,心里一阵悲凉。
三年来的婚姻,换来他无数次的折磨,每次完事就立马去洗澡,好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甚至在她怀孕期间也不放过。
颜可莘不止一次问自己,他到底有多狠心才会如此待她。
可答案是——他对她有多狠心,就对林晚晚有多爱。
随着时间的流逝,颜可莘的身子更重了,她安安静静坐在阳台看着手里的记事本,想要将关于薛楠祁的一切都塞进脑子里锁起来。
纵使千般苦涩,她也不舍得忘记。
因为,她爱他,很爱很爱……
这段时间薛楠祁没再折磨她,颜可莘过了段正常人的日子。
她从管家口中得知薛楠祁去了m国。
m国,林晚晚逝去的城市。
颜可莘苦涩地笑了笑,将手里薛楠祁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里。
颜可莘做了一个梦,梦里林晚晚血淋淋的身躯一步步逼近她,她叫她去死。
一辆马力十足的汽车疯狂的朝她开来,她想逃,可脚却像被绑住一样怎么也挪不动,车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车子快要碾过颜可莘身体时,一张大手伸向了她。
……
“死?我不会让你死。颜可莘,就算你死一百次也换不回晚儿一条命。你用尽心机嫁给我,我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死掉。”
“你得给我好好活着,受尽千般折磨、万般痛苦的给我活着,若是你敢死……”
男人顿了顿,说出的话狠厉无常,“别忘了你收养的那群孩子。”
他知道她最爱孩子。
可他偏偏不让她有自己的,于是颜可莘收养了一群孤儿,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骨肉一样,悉心养在一户隐蔽的小村庄。
然而这些终究瞒不过薛楠祁。
大概心痛到极致是麻木吧?
颜可莘怔怔地望着那张爱了五年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她笑了。
该多幸运才会得了这个病。
她眼里开过的那些花,通通都在这一瞬,枯萎了!
颜可莘也不知道自己在林晚晚墓前跪了有多久,只知道那晚很冷,深入骨血的冷。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陆之初守在她的身边一整晚没合眼,见她醒来,皱起的眉头才终于舒卷开来。
“可莘。”陆之初见她醒来,阴沉的脸终于漾起了一丝笑,可很快又难过起来:“你怎么这么傻,怀着他的孩子,还任他这么折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