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掐住了脖子,只感觉他的五指微微用力,像是要掐掉她喉咙里仅有的一点氧气。
头顶的纯白纱罩飘落在地,刚画好的新娘妆一片凌乱。她眼角湿润,一颗掉落的泪水沾湿了眼线,匆促滴在了脖颈上的珍珠项链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她死。
外头的人还喜气洋洋地议论着:“宾客都满了,还有半小时就可以放婚礼进行曲了,无人机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戒指已经放进去了!滚动字幕也调整好了!哎哟,PPT上的情诗可是殷小姐亲自打上去的,到时候一放出来,效果可煽情了!”
化妆室的门闭得紧紧的。门里门外仿佛两个世界。
只隔了一扇门板,室内的气氛却沉重得如同冰窖。
殷白抬头,对上了傅嘉言那张蕴满了怒意的脸。
她被掐得脸色通红,眼泪不受控地掉落。兴许是这副样子让傅嘉言觉得没意思,他厌恶地松了手,接着居高临下看她。
“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还有半小时,你自己做抉择。”
殷白喘着气,想正视傅嘉言,可却被一片朦胧的水雾挡住了视线。
“……少爷是想要我逃婚么?”她的模样看上去已经极其狼狈,可是她并不哭,只是用轻飘飘的浑然不像自己的语调开口,“如果少爷不愿意和我结婚,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在长辈面前拒绝呢?”
傅嘉言冷声:“我不能违背他们的期望。我们之中如果要人要做恶人,那么……只能是你。”
殷白眼前的水雾更加朦胧了。
可她却只是淡淡微笑:“是,我能明白。少爷有自己的苦衷。”
……
婚宴快要开始。宾客都已经坐满了。
这时候,忽然传出了一则消息。
——新娘逃婚了!
傅家的长辈忙成了一团,一边应付着宾客,一边急匆匆地跑到了后台的化妆间。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当这婚礼是儿戏吗!”傅柏松发了很大的火。
傅嘉言置身事外地坐在镜子前,挑眉,遗憾道:“你们看我做什么。她不愿结婚,我有什么办法。腿又不长在我身上。”
傅柏松大发雷霆,险些要砸了屋子,好在后头的保镖给拦住了。
“你们几个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找!!赶紧给我找人!!”
众人散开去找了。
几个老一辈的阿姨略有一些刻薄地议论着:“真是闹了大笑话了!她不过是个下人,把她配给咱们傅嘉言,这已经算是她祖坟冒青烟了。结果她居然还不满意?还想逃婚?她有什么可不满意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又有个知情的轻声道:“小声点。我听说啊,这个殷白从小被收留,也不光仅仅是家里头人死了小孩子孤苦无依的原因,好像是傅柏松看中了这个小孩身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傅柏松大怒:“你们说什么风凉话?还不赶紧给我去找人!想让我傅家今日丢尽颜面么!”
傅柏松盛怒,调了附近好几条街的监控,派出了十几辆保镖的车前去寻找,发了狠誓要把人挖回来。
但此时婚宴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宾客都散得差不多了。新娘逃婚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转眼成了街头小巷热议的话题。
傅柏松召集了所有家族里的人,统一回老宅子等候消息。傅嘉言也被迫跟着一起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