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夜色笼罩,安小七虽看不清身上男人的神色,可头顶不断传来的名字却清晰入耳。
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心肺。
她拼命抑制住自己叫出来,不想让自己输得那么狼狈,更不想妥协。
“……然然你还活着,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好想你。”
那个叫然然的女人,不是她。
男人对她向来不留任何余地,唯独叫这个名字时却能柔出水来,安小七心口疼得难以呼吸。
“南宫瑾,我恨你。”
终究,她还是将所有的委屈化成一个“恨”字顺着眼泪脱口而出。
这些年,她说了一百句一千句爱他,突然听她说“恨他”,男人微不可见的顿了下。
可也只是几秒。
继而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毫不留情地做完剩下的。
起身离开,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最好祈祷然然快点醒过来,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为她偿命,至于你恨我也好爱我也罢,那是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是啊,早在三年前她就该明白。
……
南山别墅。
南宫瑾送走医生倒回叶兮然房间前,沈助道:“瑾少,别墅打来电话,说太太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
“嗯。”南宫瑾应得云淡风轻,丝毫不担心安小七的死活。
沈助心中一叹,也不再说什么。
医院走廊里,安小七捏着化验单兴奋得手足无措。
早上她觉得胃部疼得要死,以为是胃病又犯了便来到医院检查,却不想是怀孕了。
三年了,他们终于有孩子了。
她第一个想到了南宫瑾,想要将消息告诉他,可一连拨打好几个都没人接听。
13通电话后终于接了,可对方却极不耐烦,“你又想怎样?”
“阿瑾,我……”怀孕了。
安小七很激动,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电话里响起了南宫瑾焦急的呼喊声,“然然,然然你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她眸子里的星火慢慢变淡直至彻底熄灭。
许久许久,她愣在当场,苦涩一笑。
自己这样,到底算什么?
就在安小七准备回家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另一家医院打来的。
……
“南宫瑾,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撞了上去,可我明明……”
“够了安小七,事实就在眼前,收起你拙劣的表演吧。然然受罪,你也别想好过,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来照顾。”
“你让我照顾她?”安小七指了指叶兮然,不可置信的看向南宫瑾。
“对,直到她醒来。”
安小七曾为了更好的照顾多病的妈妈,选修过护理。照顾病人的事难不倒她,但要让她照顾一个栽赃自己想要抢自己老公的女人,她做不到。
安小七拒绝,可话没出口便被南宫瑾给霸气堵了回去,“如果你敢拒绝,我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
一听说去警察局安小七瞬间像泄了气的球一样,现在妈妈正生病,若是知道她被送去警局,一定会加重病情。
想到这,安小七狠狠地咬了下嘴唇。
她知道他想用这种方式惩罚高傲的她,她更知道他想让叶兮然一醒来就看到她像一个佣人一样照顾在身边。
半晌,她倔强道:“我知道你想折磨我,可你就不怕我害她?”
“安小七。”南宫瑾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一步步朝安小七靠近。“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兮然病情恶化我一定让你安家全家人陪葬。”
南宫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用力,似警告更似威胁。
像很多很多情绪,却独独没有爱。
三年的耳鬓厮磨,三年的牵绊守候难道真的抵不过一个误会?抵不过一个旧人?
安小七红着眼眶望着他,越来越陌生,越陌生越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