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天气阴寒,江城精神病院。
“嘎——”有些生锈的大铁门缓缓拉开,发出令人厌烦的声音。
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洗白的破旧衣裤,干枯的长发,蜡黄的脸,深陷的眼窝,浑身死气沉沉,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格外明亮,透着生机。
沈湘一眼就看到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定制的迈巴赫,彰显着主人的尊贵和威严。
“沈小姐,请跟我来。”带她出来的保镖开口说道:“陆总已经等你很久了。”
陆总——
此刻听到这个名字,强烈恨意涌上心头,在心中肆意翻腾。
曾经,她爱他如命。
如今,恨得想要他的命。
停顿片刻,她上前去。
保镖拉开车门,她就看到里面坐着的陆励行,一身黑色的西装,梳着背头,七年不见,他的轮廓越发深邃,气质更加成熟沉稳,隐隐透着强大的气场,摄人心魄。
他一抬眸,目光里透着锋利。
两人四目相对,她的心跳不由自控地漏了一拍,心底闪过一丝惧意,便不在再害怕。
如今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沈小姐,请上车。”
……
陆家庄园,沈湘曾经住了两年的地方,她曾经以为的天堂,已经找不到一丝她存在过的痕迹。
将她送到精神病院后,他就抹掉了关于她的一切。
他安排了人,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又让一堆中医、西医帮她调养身体。
一个月后,沈湘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有片刻的恍惚。
她的长发变得黑亮有光泽,皮肤白里透红,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
有权势真好,什么都能够享受最好的,连一个人的样貌,都可以养得这么精致。
晚上,她被送到了陆励行的卧室,刚进门,就看到男人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
“啪”的一声,灯突然全关了。
黑暗里,她的瞳孔蓦地张了张,曾经,他从来不关灯。
她倒吸了口冷,抹黑往床边走去,刚到床边,就被男人狠狠推倒在床上,男人高大的身躯夹杂着一片寒意,压了下来。
“陆励行,等等……”
尽管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突如其他的动作,还是让她慌了,下意识地反抗起来。
男人扣住了她推来的手腕:“沈湘,别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恶心!”
残忍刻薄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身体,她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
……
晚上,陆励行回来,没有再叫她去他的房间。
要不是事关女儿的生死,他估计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不会再碰她。
这正是沈湘想要的。
第二天一早,陆励行和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她看到佣人抬着一张床从楼上下来,她认得出来,床是陆励行的。
她瞳孔一缩,问道:“你们这是?”
“先生说了,这张床不要了,扔掉。”
她的心脏好似被重重击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站在客厅的窗下,看着佣人们将床拆了,放到垃圾车上,垃圾车开走,留下一片尘屑,恨意像狂潮般在心头席卷。
这两个多月来,他们在这张床上无数次肌肤相亲,她就是在这张床上怀上了孩子。
呵呵!在他陆励行的眼里,她应该连垃圾都不如吧。
趁佣人们不注意,她偷了一把车钥匙,开着车,横冲出庄园。
后方,保镖和佣人们乱成一团,还有人开着车追来。
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将追来的车远远甩开,往文文所在的医院去。
两个月前,她向陆励行提出,要见见文文,听了他的话,她就知道,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见女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