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深冬,湖景别墅区公园。
鹿以彤整个身子被林允宸按在湖中。
冰寒刺骨的湖水漫过她的胸膛,衣服全部湿透,寒气直侵入骨头,她咬着牙强忍着从身体里每一个角落扩散开的凉意,倔强的眼眸直直的盯着眼前目眦尽裂的男人:“林允宸,你到底要这样对我到什么时候!”
倏地,掐在鹿以彤后颈上的大掌一阵猛力,她整个人全都被沁入水中。
鹿以彤反应过来,散着淡淡腥味发酸的湖水却已经直接灌入喉咙,她闷吞几口憋住气,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双臂慌乱的拍打着,溅起水花。
可按在身上的手用力的束缚着,她根本没有起身呼吸的力气,整个人都被死死压制在湖水里。
正当鹿以彤觉得马上就要背过气的时候,终于被用力拽了上来。
“鹿以彤,我再问你一次,当年把我奶奶从楼梯上推下去这个事,你到底承不承认?”林允宸紧紧掐着鹿以彤后颈的手指关节泛白,面带嫌恶,嗓音冰冷。
鹿以彤被水呛到喉咙,难受的不停咳嗽,胡乱贴在脸颊上的头发顺着发丝还在滴水,微风一阵阵吹过,整个人冻成冰块。
她撑起疲乏颤栗的身子,让自己站的笔直,毫不避讳林允宸的眼神,语气强硬坚定:“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面对林允宸三年如一日同样的问题,她心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干涩的嗓音刚落,鹿以彤又被林允宸强硬的再次按入水中。
随即而来的又是一阵胸口沉闷的窒息,和湖水穿过喉咙侵入肺叶的刺痛感。
片刻后,林允宸再次将鹿以彤拧起,揪着她的手掌力度收紧,看着眼前面色惨白,狼狈不堪的女人,眼底丝毫没有一点怜悯和疼惜:“行!那我再问你,当年你为了跟我结婚,故意把安晴藏起来这件事,你是认,还是不认?”
鹿以彤被冰寒的湖水刺的通红的眸中满是倔强,她拧紧拳头,指甲都要陷入肉里,直直的盯着林允宸,语气果断决绝:“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就算林允宸再问她一百遍,一千遍,她的答案都是一样!
……
隔天下午,司机开车载着林允宸与鹿以彤,在林家老宅停下。
昨天落水受寒还在发烧的鹿以彤,被林允宸硬生生的拽着,手腕处泛红生痛。
“三年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印象还深刻吧?”林允宸指着脚下宅子大厅的大理石地板,语中满是嘲讽,他直直的看着鹿以彤,抑制不住的怒恨侵满整个眸子。
这个如同从小长到大像家一样的地方,怎能不熟悉!
鹿以彤看着眼前熟悉的宅子,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在涌动,脑海里像是播放电影画面似的,三年前所有的一切浮现在眼前。
当年就是在这个大厅里,鹿以彤亲眼见到自己的妹妹文安晴从楼梯上将林奶奶推下去,直接摔在脚下这块大理石地板上。
当林允宸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便是自己蹲在林奶奶身边,眼神慌乱,两手沾满鲜血。
从那天见到文安晴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之后,从此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给自己的,是整整三年来所有人的误会和污蔑,还有林允宸的疯狂折磨!
倏地,手腕一紧,骨头像是要被拧碎的发痛,鹿以彤思绪被拉了回来,身子没站稳的一个踉跄,此时,林允宸紧紧的拽着她往楼上走去。
二楼,厚重的红木房门打开。
当杵在门口的鹿以彤看到躺在床上面色安静,闭着眼睛的林老太太的时候,情绪终于遏制不住,她激动的迈着步伐跑进房里,俯身在林奶奶身边坐下。
三年前那一摔,林老太太便再也没有醒过来,成了仅有呼吸和心跳的植物人。
林允宸将林老太太留在林家大宅,请了私人医生和保姆照顾。还命令保镖,不允许鹿以彤踏进大门靠近奶奶半步。
这是自从出事后,鹿以彤第一次见到奶奶。
鹿以彤将老人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自己此时瑟瑟发痛的左胸口,鼻头趟过一阵酸意,灼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嗓音哽咽颤抖的喊着:“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