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桦摊牌了。
夏篱看着自己丈夫颈脖上的红印,脑袋里一片空白。
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他杂夹着的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顾墨桦在外面有人,夏篱早有耳闻,但这个男人是第一次带着痕迹回家。
结婚三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就像现在,她只能睁一睁眼闭一只眼。
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让她没办法理直气壮质问他,外面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虽有一张结婚证束缚了两人的关系,但自己对他而言,充其量只是个长期床伴。
“叮”床头柜上,她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夏篱拿起来解锁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是一张顾墨桦睡在酒店房间的照片,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的半边身子,甚是亲密。
外面的人终是忍不住,要上门来挑衅她这个原配了吗?
夏篱心乱如麻,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顾墨桦的手机震动两声,亮起了屏幕。
夏篱鬼使神差地侧头看去,锁屏界面上的短信内容让她如鲠在喉。
……
夏篱的手紧紧攥着被角,止不住颤抖。
她连同不同意离婚都没说,顾墨桦已经替她做好了搬家的打算。
“墨桦,搬家是大事,这些年我……”她的声音哽在喉头。
顾墨桦掐灭手中的烟头,直直盯着她:“我给你安排了住处和保姆,到时候你过得不会比这里差,你还想怎样闹?”
夏篱眼眶瞬间就红了,酸楚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没有闹,结婚离婚都是人生大事,总要从长计议才行。”夏篱强稳住情绪平静道。
听见她的话,顾墨桦直接冷笑出声:“看来当年你潜入我的房间,你也是从长计议过的。”
夏篱面色一僵,急语道:“当年的事我已经解释过无数遍了……”
顾夏两家联姻,原本夏父有意让夏篱的姐姐夏青嫁给顾墨桦,但后来顾家生意陷入困境,险遭破产,夏青直接出国逃婚,让两家人一度难堪。
夏母为了挽回名声,设计让夏篱跟顾墨桦躺到一起,这才有了如今这场婚事。
只是,这样的真相夏篱难以启齿,顾墨桦也根本不相信。
“夏篱,结婚三年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无理取闹要适可而止,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耳边传来顾墨桦冰冷的声音,夏篱回过神,那个男人已经拧门离开,徒留一个清冷背影给到她。
一夜无眠。
夏篱看着床头的离婚协议,仿若做了一场噩梦。
……
夏篱脑袋嗡的一声响,变得一遍空白。
“还……有治吗?”她连声音都在颤抖。
医生看了看病历本,斟字酌句道:“立即做子宫切除能有30%几率防止癌细胞扩散,我尽早给你安排手术时间,你让家人过来签字。”
夏篱无力蜷紧手指,呼吸变得不畅。
当年婚后不久,夏家生意直下滑铁卢,家道中落后,父母承受不住打击双双自杀。
她唯一的家人便是顾墨桦,可现在……
她哪里还有家人?
“如果不做手术,我还能活多久?”夏篱苍白着脸问道。
医生拧眉看着她,叹气道:“如果癌细胞扩散恶劣,撑不到半年……”
后面医生再说了什么,夏篱一句都没听清,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医院。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整个城市变得跟她心情一样潮湿。
夏篱仰头看着天,任眼泪无声淌落。
同一天,老天给她的打击太大——
无人可爱,无家可归,无命可活。
身体虚弱,夏篱没力气四处找房子租,只得暂时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