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无名指上旧到褪色的婚戒,眼眶湿润。
这戒指戴了五年了。
五年,足够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变成囿于厨房的家庭主妇。
“阮小姐,你患了子宫癌……恶性的……”
我没有太多惊慌,其实,心中早已有了些隐隐约约的预感。
诸如,下腹时不时的痉挛,腰髓疼痛,就像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咬。
“有家人陪伴,治疗效果会好一点。”
家人?
自己哪还有家人……
父母双亡,而丈夫……
我的丈夫已经爱上了别人……
麻木地扯动嘴角,“谢谢医生,治疗的事情以后再谈。”
“可是不治疗的话,你的身体只能再撑三个月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木木地拢了拢呢子大衣,手里的确诊单被攥得皱皱巴巴。
冬天真冷。
我闷闷地呼出一口热气,冒着白烟。
冰冷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我看着无名指上旧到褪色的婚戒,眼眶湿润。
……
一连几日,大雪纷飞,冰寒彻骨。
没有他的夜晚,那么漫长,那么难熬。
“吱呀——”,门被推开。
裴元白回家了,踉踉跄跄,带着一身浓烈的酒味。
“怎么喝成这样啊?”
我吃力地扶住他高大的身躯,心里却是欢喜的。
“管这么宽……”他嘴里嘟囔着,“你是……管家婆吗?”
心中酸涩,给他换上睡衣,擦过脸,将他扶到床上。
只是,看到他衬衫上的红色唇印,闻到空气中的女士香水味,我的眼眶还是一热。
刺眼,刺鼻,更刺心。
他这两年在外乱玩,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不敢拆穿,我爱他,爱的诚惶诚恐,爱的如履薄冰。
容忍和退让都镌刻进骨肉。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拉住我的手腕,将我一把拉进他的怀里。
他好久没有这样与我亲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