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暑气正浓。
温暖白天跑了一天工地,热的脱下一层皮,手指没注意被工地的机器伤到,简单包扎后她便匆忙回酒店洗澡,赶最后一班高铁回海市。
凌晨两点,她终于到家。
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心一紧,喜悦油然而生,难道是顾经年在等她?
卧室的门开了,男人上半身赤裸,眼眸深邃有神,鼻梁高挺,薄唇性感地微抿。
“你怎么回来了?”
她呼吸微滞,牵起的嘴角缓慢放下。
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香水味随着顾经年地出现扩散。
温暖放下拎包,细声回答:“工作提前完成,审核达标,寰宇中断地建设项目可以照常进行了。”
寰宇的监理项目本是她的上司负责,上司被寰宇对手买通在监理上动手脚,她不顾警告强行抢下这个项目。
也许明天回公司,等待她的便是辞退通知。
顾经年神色平静,冷淡的“嗯”,径直穿过她。
香水味道,在他肩膀擦过的那刻,达到顶峰。气味像一道道银丝细锁,勒住她的脖子,困住她的双脚。
余光注意到床单上一模黑色。
……
温暖手背浅浅搭在眼睛上,盖住眼泪,凝噎着说:“不要……”
她不要在这张床……
哄也哄了,还学不乖。
温暖的拒绝在顾经年眼里就是无理取闹,他压下眉梢,冷冷盯着她。
“欲擒故纵的手段玩不腻?不要在最后做出扫兴的行为,我不会哄你。”
说着,狂野的吻落下,抢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她如溺水的人,沉溺进海底,无法逃脱。
这是最后一晚,温暖告诉自己。
……
翌日醒来的时候,顾经年照旧不在。
打开手机,有一条未读简讯
他发的,提醒她不要忘记搬家。
温暖真的怀疑顾经年是双重人格,夜晚时恨不得把她蹂进骨血,白天又把她踢得远远的才放心。
若非如此,温暖断然不会产生他爱她的错觉。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她把“自作多情”四个字贯彻的很好。
……
在一众祝贺声中,面色惨白的她尤其突兀。
温荣枝一回来就得到了她奢求不到的东西,求婚?她只在梦里见过。
两年前,温荣枝明明是为了别的男人出国抛弃顾经年!
他们要结婚了,那她算什么!
她的两年就是一场笑话!
顾经年看到她,幽深的目光看过来,只此一眼,便冷漠的移开,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指甲扣进手心,她感受不到疼痛,因为心脏已经痛的麻痹了。
心中隐秘的角落,残留的期待被一场求婚彻底打破。
“哭什么。”
手背后知后觉贴到脸庞,感受到湿热,温暖才知道自己哭了。
她低头,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打在地上。
沈愫叹气,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勾起她的下巴,温和地擦干眼泪。
温暖认出沈愫,慌乱接过手帕:“谢谢沈总,我自己来。”
沈愫依言没有强求,银灰色的礼服与沈愫温柔绅士的性格十分相配。
“你还没有回答我,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