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晚。
卧室,苏然进去时,男人正在床头翻着她平时买的杂志,细长的丹凤眼,在光晕里摄人心魄。
“孩子睡了。”
苏然主动说了一句。
男人嗯了一声,淡淡问道,“她为什么哭?”
“同班的孩子说我不是她的……”
苏然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镜子里的男人,关键的字眼,没有说出来。
男人合上杂志,随手扔向一边,“明天我要去趟多伦多,林锦的家人想见孩子,你早点起来收拾好行李。”
语气虽然平淡,但不容置疑的口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然微微一怔,转过头来,“那我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奶奶心脏不好,昨天刚去住院……”
父母早年车祸去世,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不过清楚是回事,体谅是另一回事。
男人英挺的眉微微凛起,“到了那边要是孩子想你怎么办?”
“不会的,她现在讨厌我都来不及。”
苏然说到这个,心里有些苦涩,一手带大的孩子,在她面前一遍一遍哭喊着要找自己的妈妈,要不是阿姨帮着哄,她的情绪也要崩溃了……
……
苏然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眼睛瞪得大大的,乌黑发亮的眼珠,一眨一眨。
男人整个滚烫的胸膛瞬间贴上来。
“少弄两次……”
苏然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引得男人一声轻嗤,封住她的唇。
半夜的抵死缠绵,男人累到睡去。
苏然被困在他的怀里,借着幽谧的月光才能隐隐约约勾勒出男人深邃的五官,明明睡着的时候更温柔性感,却叫苏然心里生出一种凄然。
莫名想哭。
像囚徒般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多伦多的冬天很冷,尤其是下过雪以后。
这里的别墅是张敬尧买给初恋情人林锦的,虽然林锦住不了,但林家的人如今都住在里面。
客厅里坐满了人,原本其乐融融,林雪还跑到门口来迎接张敬尧。
苏然跟在男人后面,明显感觉到林雪看到她后,脸色立马变了。
“你还要不要脸,居然跟到这儿来了?”
苏然当着孩子的面不想和她吵,便忍着没说话。
……
林雪抱着孩子再次出现在苏然的视野中,当苏然看到孩子手臂上新添的伤痕时大为震惊,也陡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我弄的!”
尾音未落就听见林雪的冷嘲热讽,“孩子亲口说的还能冤枉你啊,这么小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呢?”
苏然瞪大眼睛,望着林雪怀里的小女孩,从头上的蝴蝶结到脚上粉红色的鞋袜都是她置办的,这个被她一直呵护备至的孩子,闹情绪也就算了,居然帮着林雪反咬她一口……
她想不通——
难道就因为她们身上有着一半的血缘,就抵过她这四年付出的所有感情吗?
苏然完全忽视了林雪,难以置信的冲着孩子叫喊道,“丝丝,你怎么能冤枉妈妈呢?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伤心,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见吗——”
孩子被她激动的情绪吓到,撇起小嘴一下子哭得更凶。
林雪连忙抱紧孩子,假惺惺道:“有什么冲我来,别吓唬孩子!平时没人的时候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也不瞧瞧她有多怕你!”
“胡说!是你教孩子冤枉我——”
苏然冲上来找她理论,还没靠近她们,手腕倏地一阵剧痛,就被男人拽着甩开一边。
雪地路滑,苏然再次摔在地上,右脚踝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响。
苏然抬起脑袋,望着冷峻挺拔的男人,“你信她的鬼话?路上我们都在一起,丝丝都是好好的,到了她手中才有伤,是谁掐的不是一清二楚吗?”
“你什么意思?”
林雪没想到苏然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这些年之所以隐忍,在张家没有任何怨言,其实是苏然自己的选择,可不代表她也甘愿被她这样的人污蔑,“林雪,你连亲姐姐的孩子都利用,良心过得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