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连着下了一天。
路清晚也坐在落地窗前看了一天,滴水未进。
从小身体就不好,咳嗽经常久治不愈,她早就习以为常。
没想近期的身体检查……居然是……
她闭上眼,眼泪掉了下来。
于亲情,她还没来及尽孝,于爱情,她还没尝过谁明目张胆的偏爱。
生命却已经能看到尽头了。
想到他,路清晚心里拧着疼。
昨天她检查的时候,晕倒了。
医生情急之下用她的手机给傅允庭打了电话,说她病重,希望他能过来。
但他却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或许她当场死了都跟他无关。
为什么要在乎呢?他不是一直这么冷漠吗?
她仰着头,努力想笑,想告诉自己这都不算什么,有什么比生死更重要呢?
可内心的绝望与悲哀几乎将她湮灭,克制不住的痛哭出声。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路清晚擦了擦眼泪,接了起来。
……
傅允庭轻笑一声,“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你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我分毫。”
说完之后,他没在逗留,去了书房。
路清晚盯着他消失的地方,踉跄了下脚步,自卑感吞噬了她。
他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
她的死活于他而言就如世界上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
医院里。
吊了水,已到晚上九点,难受感好了很多。
但医生建议尽快手术。
手术……
她全部的钱都给爸爸治病了,她现在已经没多少钱来为自己治病。
她不是什么大家千金小姐,跟傅允庭也不是门当户对。
之所以会嫁给他,不过是一场他所厌恶的逼迫。
现在,她快死了,何必在继续赖着他呢?
有些人啊,能够遇见,就已经是幸运了。
……
她穿着高定流行的浅蓝色春装裙子,头发柔顺的垂在肩上,肤白如雪,五官精致,春阳照在她身上,漂亮的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公主。
而他,西装外头穿了件黑色风衣,长身玉立,五官棱角分明,干净俊朗。
能配的上他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嫁给他六年,每一次见到她身上的廉价品时,他都是不悦的。
他说作为傅家的少奶奶,理应高贵。
这六年,她努力让自己变的跟那些豪门小姐一样靓丽娇贵,努力与他相配。
但……
她轻嘲,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会有。
比如爱,比如她跟他之间的距离。
刚下车的陈嘉,一个侧眸就这么看到了角落里的路清晚。
怔了怔,笑着朝路清晚那边抬了抬下巴,对傅允庭说,“你老婆。”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傅允庭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路清晚。
脸色惨白,蓬头垢面,衣服发皱。
他蹙眉,眉眼间有些不悦,移开目光,不打算理会她。
“不用管她,公事要紧,把你的合作规划详细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