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
男人拾起了地上的西装,径直向外,快速地扯身离去,回了他睡的主卧。
结婚两年,舒窈和厉沉溪,一直都是分开睡的。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翌日的天明了,耳边传来手机定制的广播:
“亲爱的宝妈,今天是您怀孕二十七周零两天,还有八十九天就是预产期了,在此期间,希望您……”
莫名的,舒窈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日她从医院归来,将化验单递送他面前,男人注视着上面“阳性”二字,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只漠然的扔下一句话,“做掉!”
那一刻,舒窈仿佛真的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一心一意的选择嫁给一个丝毫不爱自己的人!
复杂的心境,被门外保姆的一道声音所惊扰——
“太太,该用早餐了!”
舒窈下楼时,男人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此时的他穿着正统的西装革履,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拿着报纸翻看,面前是一份手撕芝心奶酪和半熟熔岩挞。
这是他历来的早餐习惯。
她的视线快速从男人身上略过,走过去,在一侧入座,保姆将做好的小笼包子端过来,同时说,“太太,今天产检,我陪您去吧!不然,您一个人也不方便的!”
舒窈点了点头,余光就注意到男人蹙起的眉头,舒窈立即垂下了眼眸。
保姆又端着热粥过来,舒窈一个没注意,直接和保姆撞上,滚烫的热粥泼溅在手上!
……
转天的上午十点左右。
厉沉溪刚开完会,回办公室时,秘书就从外面进来,手上拿着几份文件,等待老板审阅签字。
一一递送到办公桌上,厉沉溪翻阅着,却在看到最后一份时,漆黑如墨的眸子深邃了起来。
黄毅垂手站在一侧,急忙解释了句,“按照惯例,每个季度给舒氏的红利,这是财务部的报表和支票,请厉董批阅。”
给舒氏每个季度一笔红利,是这场婚姻初始时的应允。
念及此,厉沉溪俊朗的眉宇间,折痕分明,直接将那份文件连同支票合上,推向了黄毅。
“舒家的事情,让她自己送去!”
低沉的嗓音,清冷,肃杀。
漠然的俊脸上,也阴沉的如履薄冰,漠然的毫无半分葳蕤。
黄毅瞬时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快速的拿起文件,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厉董!”
舒窈接到黄毅送过来的文件时,正在喝着保姆熬好的姜汤。
可能是淋到了雨的缘故,有些感冒了,但孕妇的体质,也不能服药,只能靠姜汤勉强撑着。
黄毅将文件送过来就走了,虽然身体不舒服,但还是让管家开车送自己回一趟舒家。
一是送支票,二也是到了月底。
每隔几个月,她都有一次看望自己亲生母亲的权利,这也是当初舒家逼迫她同意嫁入厉家的条件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