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鱼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只自己一人,沧海一粟,仿若虚无。
“这是……哪?”
伸出手指,什么都触不到。
她又是谁?
沈羡鱼迷茫着,未知的身份,未知的地点,什么都不记得的恐慌,白纸一张。
恐惧……
沈羡鱼抱膝,埋头,长发披散遮住脸。
她,到底是谁?
……
雪花簌簌,纷纷扬扬落下,将地面染黑又染白,茫茫一片覆盖着北鸢国。是街道,不复往日繁华。零星几人走着,步履匆匆。
黑暗的角落里,窝着一个黑影,瑟瑟发抖,无人顾及。
“陛下,风雪伤身,请保重龙体。”旁边的嬷嬷看着自家的女皇陛下一无所知的继续前行,担忧道。
拢了拢身上厚重的狐裘,
“无妨。”
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呢,沈羡鱼不由叹息。年少称帝,背负着的是父皇生前终其一生打下的天下。每年一次的微服私巡从未落下,这是第三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宫外的雪,纯白,厚实。
角落里的一团黑影于一片纯白中尤为突兀。沈羡鱼不由走进,是一个孩子,窝着一团黑乎乎的被子,闭着眼,瑟瑟发抖,似陷昏迷。
“娘……别丢下我……”低低呓语声溢出,伴随着抽泣,只叫人心疼。突然想起自己的母后,5岁那年的刻骨铭心之痛犹然清晰。那年,她失去了自己的母后,那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做好了一个皇后,做好了一个妻子,做好了一个母亲,却终归早逝。皇后之位此后再无人坐过,父皇永远留给了她。
……
回到宫中,褪下狐裘。牵着小孩儿走向浴池。“乖乖沐浴,我去换件衣服,嗯?”
“嗯……”软软儒儒的声音,沈羡鱼的心软了半刻:“一会儿来寻你。”
……
片刻后,沈羡鱼换完衣服走向浴池,看着小孩儿浑身浸在水里,余下头部露出水面,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洗完,却不见出来。心下疑惑,
“怎么了?”
“衣服……”小孩儿低低道。
沈羡鱼愣了一下,“瞧我,忘了给你拿衣服了,是我的错。”摸了摸鼻子,吩咐婢女,
“给这孩子送来一套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