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然是在一阵疼过一阵的头痛中缓醒过来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景物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低矮的小平房顶部裸露着一根根粗壮的房梁,房梁中间悬着一个灯泡,灯泡亮着,发出昏黄的亮光。
墙面看上去像是刚粉刷过,白是挺白的,但很粗糙不平整,屋子中间的八仙桌上放着一套很有年代感的茶杯。
墙壁上贴着手工剪的大红喜字,窗台上还燃烧着两根烧了一多半的红色蜡烛……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出了车祸吗?
车祸瞬间那痛彻骨髓的撞击感那么的真实,她看到了自己飞的多高,多快,摔的多重,所以她不可能还活着的!
被闯红灯的轿车撞飞起来的瞬间,她连新闻头条的标题都帮忙想好了:中医学年轻有为的医学博士因车祸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
莫北在没人处将她放下,他低着头指着一个黑洞洞的胡同说:“从这里出去一直走下去就能出村了。刚才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撑面子,但是我用不着!面子对于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你走吧!他们说的对,你有大好的前程,我不能耽误你一辈子。”
顾安然瞅了一眼那黑洞洞的胡同立即缩回了头来,她一直都很怕黑,这种黑的一眼都望不见底的地方,打死她也不能一个人去!
再说了,她能走哪儿去?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啊!回到她舅舅家吗?她敢打赌,回去之后,舅舅舅妈马不停蹄的就会给她张罗嫁给下一家!在她的记忆里,周围几个村子里她见过的男人,没人的样貌能比的过莫北。
她看着莫北这男人挺好的,长相身材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别人都在明里暗里骂他是流氓,她却觉得他特别有规矩,就算他们现在已经拜过堂,算是夫妻了,他也没对她动手动脚。
她觉得她可以先在莫家住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能让她在这里发家致富,手里没钱是寸步难行啊。
“不去。”顾安然坚定的摇头,“我跟你回家,我不会再跑了。”
白天闹的那么激烈,现在这么平静且坚定的说不跑了?是撞头撞傻了吗?
莫北拧着眉头伸出一指严肃的对她说:“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走你就赶紧走。别等着回去以后你再闹腾,到时候家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想跑是跑不了的。”
……
“呵……”顾安然尴尬的摇头,“太热了,挤在一起会中暑的!”
“哦。”莫北眼中的光泽暗淡了下去,他转身重新躺好。
这……这么听话的嘛?她还为了不想与他同房想了好多借口了!看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顾安然和莫北都没睡着,天气是真的热,不能冲凉,没有空调,连个电扇都没有!顾安然是实在无法适应,滚来滚去睡不着。莫北则是被她的翻身声吵的没了睡意。
屋里的红烛燃烧殆尽,最后嗤的一声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