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肃的冬季,靖安王府中张灯结彩。
白念初看着院中的装扮,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咳嗽两声。
沈璟为了婚事日日操劳,已是一月未曾在她房中过夜了。
曾经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终归成了笑话。
她酸楚地望着空荡荡的院落。
手中摩挲着一封和离书。
丫鬟来说:“夫人,时辰不早了。”
她如梦初醒,将和离书压在了书下。
整理一下仪容,带上茶水早膳,去给老夫人请安。
寂静的院落中,突然传出“啪”的一声响。
白念初跪在地上,一滩茶水泼在她的眼前。
老太太用拐杖敲着地,怒道:“七年怀不上孩子,现在连茶也不会敬了!别端你的架子,你是一品诰命又如何,这王府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手指已经被烫得发红,白念初强忍泪意,赔着笑将地上的碎瓷一片片拾起。
“老夫人教训的是,是儿媳不对……”
看着她顺从的模样,老夫人讥笑:“前几日老身从长公主府中求来一件宝贝,念在你服侍这么多年的份上,今日就将这宝贝赠与你吧。”
……
客厅中的气氛顿时低入谷底。
沈璟看着白念初从屋中取出一纸书信递到他的眼前。
和离书。
沈璟的手暗暗攥拳:“你是心有不满,才闹这一出给本王看的?”
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白念初心中刺痛,闭上眼。
“臣妾没有胡闹,臣妾常年缠绵病榻,不能侍奉好公婆与王爷,何况臣妾嫁入府中七年未能为王爷诞下子嗣,自认配不上靖安王妃的位置。”
语毕,她朝着沈璟叩首,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再出来时,肩上背的是早早收拾好的包裹。
沈璟拿着和离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只知七年来白念初一直是如水的性子。
不管如何苛责她,她都温柔地应着。
却不知再好的脾气,日复一日的伤害,也是会累的。
白念初不施粉黛,头上只簪了根乌骨簪。
是两人互表心意时他送的那根。
……
早晨起床,梳洗完毕,沈璟来到前厅,发现桌上早就摆好了早膳。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不过是走了一个叫白念初的人。
他坐到桌前,看着下人揭开汤盅,忍不住皱眉。
“这怎么是甜汤?”
他向来不喜早间用甜汤,白念初在时,从未在菜式上出过错。
小厮不甚惶恐。
“回王爷,这汤是顾小姐一早起来煲的,饭食都是顾小姐亲手准备的。”
听到这些话,沈璟神色复杂起来。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
“知道了,你下去吧。”
屏退左右,他开始独自用膳。
心中却想着别的事。
豆尔馒首的面有点死……
花糕不如之前软糯,白念初还会在里面包枣泥……
这道银葵花盒若是她做的,断然不会做得这么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