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启国金銮殿上,当朝丞相苏锗带领文武百官恭敬肃穆的伏身,乌泱泱的跪倒一片。
“臣等,恳请陛下选妃入宫,延续龙嗣!”声如洪钟,响彻整个金銮殿。
楚陌尘端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上,剑眉微蹙,幽深的眸中闪过不悦,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
殿上唯一站着的人身上,那人便是镇北将军沈安筠。此时她犹如鹤立鸡群,身如松柏般挺直的站在大殿上。
沈安筠,生得眉目清秀,芝兰玉树,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肃S之气,可偏偏,她又能威慑四方,敌军听到她的名号便闻风丧胆,抱头鼠窜!
只是,这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竟是个女儿身,不过这个消息无人知晓,除了将军府的至亲之外。
先皇在世时,皇子诸多,储位之争十分激烈。
老将军沈冀,深知将军府受诸多势力觊觎,亦被先皇忌惮,不得已,将沈安筠做男儿养。
却不想,先皇为掣肘将军府,竟将沈安筠召入宫中,做了皇子楚陌尘的伴读,楚陌尘当时是众多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当年最不受宠的皇子楚陌尘,会在诸多皇子中突然S出,登上了宝座!将军府,也成了他最重要的依仗。
陪伴他几年的沈安筠则顺理成章的成了他最信任的挚友及肱股之臣……
楚陌尘盯着沈安筠看了一会,冷峻凌厉的脸庞,柔和了几分,眼底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群臣请命,沈安筠没有表态,这让心烦意燥的楚陌尘,心里觉着欣慰。
无论何时何地何事,有她站在自己这边,这就够了!
只是,朕若纳妃,你该会作何感想?在意否?楚陌尘垂眸,兀自思忖。
……
楚陌尘说话时,那温热的气息,悉数扑在了沈安筠的脸上,顿时,她的脸颊就有些发烫了。
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沈安筠神色恭敬如常,“陛下,微臣愚钝,不敢妄自揣测圣心!”
楚陌尘在她面前总是自称为“我”,但沈安筠一直毕恭毕敬,不敢逾越半步。
“安筠,我倒是希望你能多揣测揣测我的心思!”将沈安筠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楚陌尘眸光晦暗,意有所指道。
他眼眸幽深,目光太霸道,还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这不该是一个天子看臣子的眼神。
沈安筠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忙低下头,躲避楚陌尘的目光。
“陛下,你是君,末将是臣!君臣之礼末将时刻铭记!”
“安筠,你忘了吗?以前,我们一起习文练武、嬉戏玩闹、同桌用膳,甚至同床就寝……”
说着楚陌尘将沈安筠的手牢牢抓住,楚陌尘神色热切,“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的亲密无间。君臣之礼,在我们之间,全然不需要!”
握着沈安筠柔若无骨的手,楚陌尘心中心痒难耐。
他不禁垂眸细细打量,她的手白皙细嫩,指尖圆润,指甲颜色粉淡,握在手里柔软的像摸着一块豆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手,反倒像闺阁里的千金才有。
楚陌尘心生异样,惊叹道,“安筠,你的手真好看,像女孩子的手!”
沈安筠心中大惊,清冷的面容,闪过一丝慌乱,迅速将手抽离了出来,背在身后,“陛下莫要取笑微臣了!”
“陛下,当年,是臣年幼无知,不知礼数。陛下不曾怪罪微臣,实属万幸。如今,陛下贵为天子,臣万万不敢再有半点逾越,还望陛下恕罪!”
见她一副噤若寒蝉、急切的想要划清界限的模样,楚陌尘剑眉微蹙,心中甚恼。
……
坐上回府的马车,沈安筠高悬不下的心才算定了下来。
回到府邸,看到相府的马车,沈安筠目光闪了闪,“府里来客人了?”
守卫在府门口的士兵,当即恭敬回道,“回将军,是苏家大小姐,来找表小姐!”
沈安筠点点头,朝后院走去。
换好常服,沈安筠向祖母住的松鹤院走去。
“苏家大小姐,真是出落的越发标致了,何止是京中第一才女!”
“祖母,可不是,浅青还未见过有哪家小姐,像苏姐姐这般才貌俱全呢!”
还未走进松鹤院,便听见里面传来欢快的谈话声,可知屋内氛围融洽。
“祖母,今日身体可好?”踏进屋里,沈安筠朝祖母躬身作揖请安。
“见过,表哥。”
“见过镇北将军!”
秦浅青和苏静蓉,连忙起身屈膝行礼。
沈安筠微微点头,将目光转向苏静蓉,“苏小姐好!”
苏静蓉颔首,唇角微翘,一抹羞涩在她的眼底划过。
“安儿,今日散朝怎如此之晚?”看到沈安筠,沈林氏心里既开心又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