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夜色突然一亮,轰隆隆的雷鸣声随之炸响,豆大的雨点不停往下落。
“你给我滚出去!就你这种害死自己亲生父亲的禽兽,没有资格待在陆家!”
随着一声爆喝,陆筱筱被用力推下阶梯,重重摔在地上。
雨水瞬间淋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雪白的裙子沾满了泥水,犹如落汤鸡一般。
她疼得眼冒金星,挣扎着爬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身为她二叔的男人。
“二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害死自己的父亲,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父亲的去世消息,忙前忙后操持着父亲的身后事,怎么突然间就成杀人犯了?
陆恒冷哼了一声没说话,倒是陆莠缓缓走出,原本笑意盈盈的小脸此刻冷漠至极。
看着狼狈不堪的陆筱,她一把扔下手中的行李箱,勾唇冷笑道:“怎么不可能?你害死你的父亲,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亏得大伯那么疼爱你,没想到却养了个白眼狼!”
“表姐,怎么连你也这么认为?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陆筱筱焦急地上前想抓住陆莠的手,她不明白一直对自己温柔体贴的表姐,今天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着那双沾满了泥水的手,陆莠吓得花容失色,抬脚猛踹,“滚!别碰我!”
穿着高跟鞋的脚踹中腹部,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
陆筱筱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地捂着小腹,喉咙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陆莠连连后退了几步,厌恶地看着陆筱筱,“没送你去坐牢就已经是念及旧情了,你要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
三日后。
陆筱筱拦了辆的士前往医院。
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她陷入了沉思。
这几日她多方面调查父亲的死因,却一无所获,因此决定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那天父亲心脏病发作了,而家里又恰好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是她给父亲递药的。但没想到父亲吃了药之后并没缓解病情反而变本加厉,紧接着她就将父亲送往了医院,可是却不治身亡。
也是因为药物只经过她的手,所以二叔和表姐便坚称是她害死了父亲。但那些药物明明就是平时父亲所吃的药,怎么偏偏到她的手里就出了问题?
“小姐,医院到了。”
司机的话拉回了陆筱筱飘远的思绪,她快速下车走进了医院,最后在主治医生办公室站定。
大门关着,她有些疑惑,但还是抬手想敲门,却被里面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黄医生,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
“没什么,陆小姐客气了。”
“不不不,黄医生别谦虚了,来,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您一定要收下,毕竟我和我爸能有如今的一切还是多亏了您。”
陆筱筱一惊,这是表姐陆莠的声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听她的语气好像和黄医生一起做了什么大事。
难道她父亲的死其实是跟表姐一家有关?
眼眶一红,她一把推开了门冲了进去,大声质问道:“表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不禁令她想起了她的父亲,也是这样充满了安全感。
“站好。”
低沉冷冽的男声,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陆筱筱连忙站稳身子,看向救了自己的男子,却不禁瞪大了眸子。
居然又是唐铭翊。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正式西装,愈发显得冷峻,气势逼人。
唐铭翊淡淡扫了一眼窘迫的陆筱筱,从容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抬脚便想离开。他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陆莠自唐铭翊出现就痴迷地看着他,眼睛都恨不得贴到他身上。
在唐铭翊面前,什么男人都黯然失色。
陆筱筱见到表姐这幅表情,立马心生一计,连忙一把拉住要离开的唐铭翊,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嗔道:“亲爱的,都让你在外面等我,怎么还进来了?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去哪里都要你陪着。”
陆莠的视线在陆筱筱和唐铭翊游离不定,震惊不已。
陆筱筱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便连忙抢在唐铭翊前面笑盈盈地说道:“瞧我这记性,忘记跟表姐说了,铭翊是我的男朋友,所以即使离开了陆家,我也照样能风光无限,真是让你失望了。”
表姐想看她落魄狼狈的样子,她偏偏就不让她得逞。
“什么?”陆莠脸色大变,她自然知道唐铭翊的身份,这是个她想都不敢想的男人,居然是陆筱筱的男朋友?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次为什么没有帮助陆筱筱?所以应该是陆筱筱说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