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哥哥,……你好坏……”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娇喃声。
谢绫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多么希望自己拨错了电话,只是屏幕上“老公”两个字如此扎眼。
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她颤抖着唇,喊了一声:“孟东隅,是你吗?”
电话那头除了难以启齿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手机落在地上,光洁的地板,清晰的照出她此刻的狼狈——
一身的汤汤水水,皮肤红破不堪,左脸高高肿起……
孟东隅的母亲苗兰秀只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儿,就一直怨她,羞辱她,这些她都能忍,但是今天晚上,苗兰秀竟然准备用刚出锅的汤去泼她女儿,如果不是她挡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曾经苗兰秀对她女儿的各种辱骂,她心如刀割,很多次她想要骂回去,但是孟东隅说,孟母为孟氏集团操劳大半辈子,突然退休了难免会焦躁不安,何况又是更年期,让她忍让点。
好,她忍。
可这样的隐忍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
凌晨,房门轻启又合上。
进屋的男人衣衫得体,帅气依然,他轻着脚步走进客厅,看着沙发上静坐的女人,愣了一下,“绫舟,怎么还没睡?”
谢绫舟扬起红肿的脸,冷冷的看了眼孟东隅,起身,留下一句毫无温度的话:“孟东隅,我们离婚吧。”
孟东隅眸光收缩,不可思议地看着谢绫舟,沉声道:“你说什么?”
……
医院手术室的灯灭了。
谢绫舟眼中布满血丝,疾步上前,声音沙哑地问向主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谢小姐,您节哀。”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谢绫舟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她的女儿怎么会死?不可能,医生肯定搞错了,她目光呆滞地拼命摇头:“不……不……医生,甜甜没事儿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三声“对不对”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沾染的绝望更浓烈,这时,一辆病床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白布盖住了那张稚嫩的小脸。
她踉跄着上前,抱住了甜甜冰冷的身体,心痛到不能呼吸,是她害了自己的女儿,是她S了自己的女儿啊,要是她不跟苗兰秀争执,甜甜就不会死,是她的错!
她的痛哭声在整个医院走廊上久久地回荡,医生护士站在她身边,想要安慰她,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小护士还跟着红了眼眶。
孟东隅呆呆地站在谢绫舟身后,他眼中发涩,搂住那片单薄的肩膀,暗哑着声线:“绫舟,对不起!”
谢绫舟仿若触电,狠狠地推开孟东隅,瞪着血红的眼睛,沉声,一字一顿道:“不,你没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嫁给你,不该进你们孟家的大门!”
她转身抱起甜甜的尸体,拼命地跑,她的甜甜,不能再留在孟家了。
大雪封城,谢绫舟跑得精疲力尽,倒在雪地里,她穿着单薄的针织衫,但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身体的麻木与内心的悲痛猛地撞击着,她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
孟东隅和一个医生已经追了上来,谢绫舟无力地抬起眼皮,借着灯光,她慢慢地伸出手,但是突然发现从前的孟东隅在记忆里成了泡影,而眼前站着的,不过是苗兰秀的儿子,那个对她们母女冷眼旁观的男人,那个与其他女人翻/云/覆/雨背叛她的负心汉。
谢绫舟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孟东隅坐在她的病床前,她失神的眼珠转了转,冷冷地问了一句:“甜甜呢?”
“在殡仪馆。”
……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谢绫舟,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女人我见多了,我告诉你,从我这里,你别想拿走一分钱。”苗兰秀冷哧一声。
三年前,她就将孟东隅名下的资产都转走了,就为了防这个贝戋人。
一旁孟东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傲如谢绫舟怎么用他们的婚姻换钱。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头,高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我现在只要钱,你这个人,我要不起。”谢绫舟又推开他,自行站起身来,勾起一丝薄凉的笑意:“孟东隅,不管是从前你错看了我,还是我错看了你,这一切都换不回甜甜的命。比起甜甜的命,你的背叛已经微不足道了,我的本性你也不必再猜测,你付钱,我走人,就是这么简单。”
一脸平静的说完,谢绫舟死水般的眸子转到苗兰秀的时候才有沾有浓浓的恨意,她一步一步走近她,与她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愿不愿意,你看着办。”
她说完余光扫到工作人员将甜甜的骨灰盒抱了出来,她快步走过去接到手中,独自一人出了火葬场。
一切该结束了,就像是甜甜的生命。
办完丧事,她就一直守在医院里,照顾自己的母亲,顺便等着苗兰秀和孟东隅给她带来离婚协议书。
苗兰秀的电话很快就来了,约她到了一家空中旋转咖啡厅,她走进去,只见约好的包厢里还坐着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她有过几面之缘,是孟东隅的青梅竹马方媛。
“来了就坐吧。”苗兰秀对她难得语气温和。
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苗兰秀将一杯咖啡推到她的面前,笑了笑:“听说你妈生病了?”
“不劳你费心。”谢绫舟声音冷漠,问了句:“离婚协议和钱呢?”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东隅现在还是不愿意跟你离婚。”苗兰秀有些为难道:“我们先喝喝咖啡,想想办法,看怎么样让东隅对你死心。”
孟东隅不愿意跟她离婚,可是他都已经出去偷吃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