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凉风习习。
凌潇潇走在昏黄的路灯底下,一边啃面包一边盘算着明天再多找一份兼职,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的地砖,溅了一腿子泥水不说,还被面包给噎得心力交瘁。
她正手忙脚乱地找水喝,身后一辆缓缓开来的越野车里就乌泱泱下来了好几个浑身黑衣、凶神恶煞的男人,二话不说把她围住。
"凌潇潇小姐?"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问。
凌潇潇心头一跳她看看四周荒凉的环境,再看看面前密不透风的人墙,暗自盘算着她一个打五个的可能性有多大。
结果可想而知,最后她被几个人用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给大字型抬了起来,不知道要往哪儿送。
"救命啊!……"瞥了一眼连野狗都不见一只的巷子,凌潇潇简直欲哭无泪,"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们不要这么粗鲁!"
"砰!——"凌潇潇被人毫不留情地怼进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豪车里面,摔得眼冒金星。
"好痛……"
她抬起头想要仔细看看这是哪儿,却意外看到了一双裹着黑色的高定西装的大长腿。
"还敢喊痛?"
磁性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低音炮似的冲击着凌潇潇的耳膜,她连忙爬起来,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冷傲深邃的眼眸之中。
这个人……好帅!
看这眼睛,看这鼻子,看这脸!简直了,卖进鸭店绝对妥妥的头牌。
……
墨子玉这么一说,旁边竟然真的就有人拿着计时器开始计时。
他始终像个冰块一样坐在那儿散发着冷气,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乖乖听话。
凌潇潇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屈辱的表情走了过去,在计时器走到头的时候,将那件湿淋淋的外套捡了起来。
墨子玉唇边溢出一丝不屑的微笑。
"凌潇潇是吧?"墨子玉随手将杯子搁在侍从的托盘上,瞥着那件滴水的衣服,嘲讽地说道,"敢把咖喱饭泼我身上,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说着,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一挥,就有人拿着一份文件过来,对她说:"这是墨少赔给你的工作,没有异议的话请您签字。"
凌潇潇拎着滴水的衣服,忍着怒气扫了一眼文件上面明明晃晃几个大字"雇佣协议",再往下看,内容却简直比卖身契还要苛刻——都8102年了,居然还想让她做女佣!
实在是太过分了!
"为期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您只要能恪守协议上的内容,做一个合格的帮佣,昨天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侍从礼貌地解说着,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这合同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墨子玉就在旁边冷眼看着,像是算准了她一定会答应。
凌潇潇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只微垂着眼睑事不关己地看向不断滴落在地上的水珠,仿佛一个旁观者。
直到侍从因为不解而再三询问她的意思并且让她签字,她才平静地伸出潮湿的指尖,接过那张像是写着她命运的文件。
"让我当女佣,墨少给我多少月薪。"她秀丽的小脸上漾出一抹没什么骨气的笑容,"墨少这么有钱,待遇应该不差吧?"
墨子玉原本还在百无聊赖地摩挲着右手上象征着墨氏家主地位的扳指,听见她这话的时候,手上动作一顿,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
"如果……"细若蚊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果我洗了,你可以让我走吗?"
下巴不由高高扬起,墨子玉一字一顿地说:"你!做!梦!"
凌潇潇终于抬起头,和他针锋相对。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洗?"凌潇潇将西装扔在旁边的水盆里,平静道,"因为你的事,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丢了,衣服我也洗了,还不够?"
女仆装本来就薄,此时被水浸湿了,就那么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墨子玉本就通红的耳朵顿时颜色更重,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把拳头抵在嘴上,轻轻咳了一声。
"洗衣服我也认了,"凌潇潇转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女仆装,"让我穿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墨子玉低头瞥了一眼,又快速移开眼,转到了另一边。
凌潇潇也重新绕到他面前,继续质问:"为什么我洗完了还不可以离开?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拘禁?"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衣服值多少钱?"
墨子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仅不走了,反而故意弯下了腰,俊脸凑近了她。
吓得凌潇潇猛地后退一步,生怕他会对自己怎么样似的。
墨子玉用一种称得上冷艳的眼神瞅着她:"就算你给我当帮佣,以墨家帮佣的标准工资来算,不吃不喝三年零九个月,差不多就能还清了。"
"什么?"凌潇潇震惊了,看看水盆里已经泡成抹布的她三年零九个月的工资,眼前一阵眩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