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盛夏。
六月的骄阳炙烤的人蔫头耷脑,了无生气。连江南省新阳县第一高中毕业班的学生也不能幸免。
除了几个拔尖的学生还在埋头刷题,其他同学早已向这炎热的“恶势力”低头,一个个趴在桌子上埋头大睡。
教室里静悄悄的。
突然,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位同学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神色仓皇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听到响动的同学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又机械的转过头,显然对这位同学的“恶作剧”丝毫不感兴趣。
“张康,你搞什么?吓死我了!”连美薇压低了声音冲着做了“噩梦”的同桌低吼着表达自己的抗议。
张康茫然又错愕的看着教室黑板边上写着的“距离高考33天”。还有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背影,他拼命的摇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吃错药了?”连美薇撇嘴道。
张康突然转过头,抓起这个皮肤有些黝黑,但身材高挑的同桌,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
“啊!”连美薇猝不及防,一声尖叫。注意到同学不耐烦的目光之后,恼羞成怒在张康腰间狠狠掐了一把,这是她的独门绝技——揪腰白骨爪。
“你属狗的啊?乱咬人!”连美薇红着脸怒道。
“疼!真疼!”张康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我堂堂元婴修士张康,离渡劫飞升也只有一线之间。竟然重生到了高中时代,百年修为毁于一旦!”
“草,神经病!”连美薇皱眉道。
……
“你笑什么?”连美薇用胳膊捅了捅自己这个越来越奇怪的同桌,以往碰到这种事情,他肯定是最先低着头的一个,现在怎么还敢这么放肆?
“没什么,看到熟人了。”张康耸肩笑道,根本没把杨迪放在眼里。
前世的杨迪也算是学校一霸了,仗着自己老爸是包工头,又放高利贷,家里有几个钱,没少欺负同学。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当时不想给家里惹麻烦选择息事宁人,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结果只是助长他的气焰变本加厉而已。
这小子从高中开始就追孙静怡,稍稍跟孙静怡走的近点的男同学都受过他的毒打。自己当年不敢接近孙静怡,除了自卑以外,也有他的原因。
记得他前世高中毕业之后没考上大学,跟着老爸做生意,后来转入房地产发了大财。几年之后,又零星听说他强拆逼死了人命,进了监狱,之后就再没他的消息。
张康再次审视着这个前世恨之入骨的“仇人”,只觉得他长久不洗的头发破毡子一样贴在头上,脏兮兮的有点恶心。那紧跟潮流的喇叭裤也是不伦不类,惹人发笑。
张康暗道,若是换做以前的自己,看到这一幕肯定也会像其他同学那样内心愤怒,但面上噤若寒蝉,生怕会得罪了他。
但现在的自己,是曾经离飞升只有一线之隔的元婴修士张康,灵台澄澈,道心坚定。
修仙之人自有自己的傲气,莫说只是一个泼皮无赖似的杨迪,即便是日后飞黄腾达的杨迪,在自己看来也只不过是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可怜虫而已。
杨迪靠在班级门口,轻蔑的扫视着班级里低下头的同学。模仿着最近十分流行的古惑仔中陈浩南的造型,用大拇指挖着耳朵,不耐烦道:“孙静怡,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嚣张!
班里的男同学中有不少都是暗恋孙静怡的,可听到杨迪这些话,却没一个人敢站起来反抗。
杨迪说得对,他是什么人不用他自己多说。没人愿意赔上自己的学业跟这样一个泼皮无赖对抗。说不定,到时候学校处分的还是自己。
杨迪似乎吃准了这一点,继续在班门口叫嚣着。“孙静怡,做我杨迪的女朋友不丢人。你最好识相一点。”
孙静怡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低着头做题,还和同桌讨论了一个问题,压根没抬头看一眼杨迪。
……
“静怡,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张康好像吃错药了?变得好硬啊!”孙静怡的同桌张亚文啧啧道,忽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孙静怡红着脸翻了一眼这个口无遮拦的同桌,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张康身上,然后触电一般的缩了回来。
此时班里的同学跟张亚文的想法一样,平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张康是不是吃错药了?那个可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杨迪啊,得罪了他能有好果子吃?
有的同学摇头叹息,向张康投来同情的目光,也许明天他就要为今天的冲动付出代价。
“喂,我以前咋没发现你那么牛b呢?”连美薇用胳膊顶着张康。
“你是说杨迪?”张康茫然道。“他很牛吗?”
连美薇看着张康满不在乎的样子,劝道:“杨迪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你这两天最好小心点。”
“谢谢。”张康扯了扯嘴角,区区一个杨迪何曾放在他的眼里?他现在担心的是高考。
离高考还有33天时间,自己脑海里除了那些修炼的功法,高考知识忘了个精光。拿什么考?
他拿着一本数学书,强迫自己看了几分钟,越看越是头疼。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个长发飘飘的背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跟孙静怡考到一个学校。
他合上英语书,梳理着自己的优势。
首先,他记得本省高考的分数线,文科一本是566分,二本是512分。
当年孙静怡好像考了580多分,报了省会城市的211。
其次,当年语文考试的作文题目是关于诚信的,政治的分析题是关于2001年入世的。
语文,政史地这些拉分不多,知道重要的大题之后是有一些优势的。但英语和数学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