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一对璧人迎面而立。才刚问过作为新郎的夏毓霖,得到了肯定答案,牧师转向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栾颀:“新娘栾颀女士,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士结为夫妻,不论健康或者疾病,贫穷或者富有,都与他相亲相爱,白首不分离?”
栾颀笑得幸福又甜蜜,两人是大学同学,算起来,到今天已经谈了四年的恋爱。并不是所有情侣都能修成正果,她自然是开心的。“我……”一句话还没说完,教堂的大门忽然被大力地踢开,随即,一声突兀的枪响,震得场面一时安静了片刻。
随即,就是疯狂的尖叫与抱头鼠窜。
夏毓霖立刻把栾颀挡在了身后,皱着眉冷声问:“什么人!”
门口走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头的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枪,满脸戾气,盯着藏在他身后的小女人,冷冷笑了一声:“夏先生对栾颀小姐倒是用情很深啊。可惜,今天这婚,你们是结不成了。栾小姐,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我帮你?”
栾颀秀丽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她自然是认出来了,前段时间她在夜店见过这人,当时一场误会,她误以为他在嫖娼,所以正义感爆棚地报了警,没想到,竟然闹了个乌龙。
这个人……对了,她想起来了,宋氏集团的总裁,宋彦寒。
只是,即便那场乌龙让他丢了面子,他也不至于带着枪来闹她的婚礼吧?
栾颀拉了拉夏毓霖的袖子,示意他没关系,随后站了出来,“宋总裁,当初贸然报警是我欠考虑了,我在这里向你诚挚地道歉,只是今天是我的婚礼,你能不能……”
“不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下意识地就想跟他理论,但碍于他手里有枪,下面的宾客又都很慌乱,这个时候激怒宋彦寒,没有一点好处。
“那么宋总裁想要怎么解决?”
宋彦寒把玩着手里的枪,仿佛那只是一件玩具,他生了一张很好看的脸,可是此刻脸上的笑容却太过阴寒。“我已经说过了。”
他刻意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栾颀却也不是被吓大的。她定定地看着宋彦寒,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说不呢?”
宋彦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我就只有不客气了。给我上!”
……
栾颀愣了一愣,“你的未婚妻……死了?”
她脸色有点难看,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那是一周前,因为她即将结婚,几个好友约了她一天的行程。吃喝玩乐一天,一行人在晚上去了夜店。
之前栾颀也曾经去过夜店,但去的都是清吧,这样正儿八经的,倒是没有见识过。这夜店分为外面的大堂和内里的包厢,他们在外面找了个卡座,开了几瓶酒,大家都是难得放纵,一时间兴奋莫名。
可惜,栾颀一向是一杯倒的酒量,这回勉强喝了两杯啤酒,实在受不了,跑去厕所吐了。
一个好友陪着她,吐完以后好不容易清醒了点,谁知,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撞见了不该看的。
一个包厢的门半开着,她经过时恰好听到了女孩子哭泣的声音,下意识地就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剩了一半的酒也彻底醒了。
包厢里有几个女人,坐在男人身边任由他们吃豆腐,场面难看至极,可谓丝毫不顾忌旁人眼光了。但最让栾颀受不了的,却是其中一个明显很年轻的女孩,正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压在沙发上,她脸上是明显的惊恐,一直苦苦哀求着,那男人却打了她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地就亲了上去。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从外面经过,看了一眼包厢的号码,推门而入。因为栾颀站在门口,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正是宋彦寒。
栾颀立刻避开了他的目光,装作路过的样子面不改色地往前走,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已经抖得不像样。
她回头看着好友,好友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脸色也不大好看。等回了卡座,越想越难受,她拿出了手机,“报警!”
看刚才包厢里那几个女人,有的几乎已经衣不蔽体,再发展下去会成什么样,大家心知肚明。她实在是忘不了那个女孩的眼神,惊恐又绝望,这是明摆着的嫖娼!
警察来得很快,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众人都被喝令在原地待着,几个警察朝着那被举报的包厢就进去了。
没多久,抓出来几个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刚才被按住的女孩脸上有清晰的掌印,衣服都已经被撕裂了,她死死护着胸前,头也不敢抬。栾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即便是警察来了,她也还是很愤怒。
……
下了车,一个大汉将栾颀破麻袋一样地扛在肩上,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栾颀猛地坐起身来,一脸防备地看着面前的人。
几个手下很快就退了下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宋彦寒和她两个人。
宋彦寒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右手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沙发扶手,像是在认真思考。
栾颀还是决定做最后的挣扎。她用尽量心平气和的语气说:“宋总裁,你看,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也并非我本意,只是你这样把我困在这里也于事无补,最后反倒对你不利,毕竟这是非法囚禁,即便你是宋氏集团的总裁,怕是也不能只手遮天。不如这样,你放了我,我也不追究你做的这些事,并且,我会到你未婚妻灵前赔罪,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你看这样可以么?”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而且这确实是一个可行方案,若是继续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她满怀希望地等着宋彦寒的反应,就见他若有所思地问:“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栾颀没有听出他这句话的深意,只以为他是想通了,诚意十足地点点头,“能力范围之内。”
宋彦寒忽然笑了一下。这笑容危险之极,看得栾颀心头猛地一颤。
“好啊,那你就留在我这别墅里做我的女仆,好好表现,哪天我心情好了,自然就会放你走。”
栾颀惊讶地睁大了眼,女仆?
“你疯了么?”
宋彦寒一脸认真,“不是你说的么,能力范围之内,什么都可以。你有手有脚,难道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你的诚意呢?”
栾颀几乎要疯了,说了这么半天,这个人根本油盐不进!她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我不知道。我渴了,给我去厨房倒杯水过来。”
栾颀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几乎气得全身发抖。可是下一刻,她的眼神就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