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七月,烈日下的街头,行人寥寥,柏油大路被晒的都可以用来煎鸡蛋,纵然是这样的天气,行人们谈论起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后背都忍不住会发凉。
在城区的大街小巷内,到处都贴满贴满了公安局的告示,说是距离城区不远的临山村,这几日来,接二连三发生恐怖死亡事件,而且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死者浑身的骨肉露在外面,似乎是被人剥了皮一般,死像极其恐怖。
看到告示的人,都不禁感觉头皮一麻,纷纷议论着,其中一人说道:“这杀手一定是个心理变态狂,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非要选择这种残忍的手段,这得有多大仇恨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呀!”
另一路人小声对那人说道:“你小声点儿吧,不怕下一个被盯上的是你呀,我可听说了,这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公安局局长因为这件事,都换人了,新到任的局长,都已急的摔了两三个杯子了,可现在都没有一点儿线索呀!”
这件事情,这几日里,在这小县城内被传的沸沸扬扬,往日里晚上繁华的夜市,这几日天刚刚黑,大街上便已经人迹寥寥。
深夜时分,大街上的路灯昏黄的很,贯通城区的马路上,别说是人,就是车,也很久才过一辆。
此时,一辆红色出租车正从临山村方向朝着城区开来。
车内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打开车上的收音机,而此刻,收音机所广播的内容,也正是这几日在这小县城内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恐怖杀人事件。
司机师傅似乎对这广播的内容并不感兴趣,一下子关掉广播之后,继续开车,就在这个时候,司机忽然看见车灯照耀的前方,似乎有一个人影朝着自己招手……
司机降低车速,仔细朝前看去,确实有一人正在朝着自己挥手,示意自己将车停下,联想刚才广播内的恐怖杀人事件,司机忍不住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待司机将车开近之后,借着车的前灯光,司机才看清楚,拦自己车的竟然是一名女人,此处距离城区虽然不算太远,但是怎么也有几十里的路程,此刻司机虽然好奇这么晚,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也懒的过问,毕竟她一个弱女子对自己,还是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司机摇下车窗,没等司机张口,那女人便低着头对司机说道:“师傅,能送我一程吗?”
女子声音低沉的很,让人听着感觉心中泛起阵阵凉意。
司机打量了这名女子一下,只见这女子披肩着一头长发,但因为低着头,所以司机没能看到女子的相貌。
“你,你到哪儿?”那司机显然满脸有些惊讶,总是感觉这女子浑身似乎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实在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
……
说罢,司机慌忙转身强忍着不让自己多想,然后启动车子,此时司机显然手都有些发抖,连着启动了几次,才将车开动起来……
一路上,司机将车速尽量提到最快的速度,平常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这次竟然只用了一半的时间,看到车子马上就要进入城区的时候,司机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司机心中想到,这女人竟然大半夜要去什么诊所,想必可能是有什么急病,所以刚才脸色才会这么难看,而且这一路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想必应该是自己吓唬自己,想多了,更何况,这里距离那女人说的长生巷也不远了。
想到这儿,司机缓口气后,为了缓解车内的气氛,司机说道:“大妹子,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要是看病的话,我送你到县里大医院吧,别为了省几个钱去小诊所,身体最重要嘛!”
司机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此刻,那女人正一只手捂着胸口,低着头,而且身体似乎还有些发抖……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声音冰冷的回道:“不必了,我这病,其他地方,治不好。”
那司机刚想再说什么,好像忽然觉察到了什么……
刚才司机说那女人衣服好看,其实只是一时间找不出话茬,不知道说什么,所以顺口随便一说,其实刚才司机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女人的着装。
可是,就在刚才,司机回头的一瞬间,才发现,那女人衣服的材质,似乎很是奇怪,而且看样子很厚,按理说,这大夏天,就算是晚上,也很少会有人穿的这么厚,而且那衣服材料似乎是用的绸缎做成的……
忽然,司机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现在这年代,除了旗袍之外,什么衣服还会用绸缎呢,而那女人穿的衣服,也绝不是一件旗袍,恐怕用这种材质最多的,应该是寿衣……
想到这里,司机的脑子嗡的一声,似乎快要炸了,但是此时,司机也没有胆量再次回头看,生怕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司机悄悄抬头看了一样车内的后视镜,这一看,更是验证了司机心中的想法,只见后视镜中哪里还有什么人,明明自己后面什么都没有,司机看到后视镜中此时的车内,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时候,忽然一只手一下子搭在了司机的后背上,这种情况下,就算心再宽的人,恐怕遇到这种情况也坐不住了。
司机心头一颤,猛然踩下刹车,只听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响之后,马路上被车轮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痕……
而司机因为急刹车,脑袋一下子撞到方向盘上,不过好在车并没有撞到什么墙面或者其他车辆之上,司机只是因为惯性,脑袋轻碰了一下,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交通事故。
……
午夜钟声响起,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要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大街小巷早已空无一人,黑灯瞎火,但是,长生巷,13号诊所内,此儿科依旧亮堂着大灯,依旧没有要熄灯关门的意思。
13号诊所,虽说是一家诊所,但是诊所内没有任何药味,反倒是飘荡着一股说不出名字的花香气息,屋内洁白的墙面,洁白的沙发,洁白的办公桌椅,清一色的素白,单调的很,不过在窗台上养着的几盆花,此刻却正开的碧绿鲜艳,在这清一色的素白装修中,倒是显得很扎眼。
屋内,一名浑身白色西装领带,看样子有二十七八左右的男子,正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神情相貌中,带着几分应有的稳重和几分难得的洒脱,怀中还抱着一只浑身毛色雪白的猫咪,此人便是这13号诊所的唯一大夫,白起!
而在白起办公桌旁的沙发上,还坐着一名胡须皆白的老头,虽说看起来年迈,但老头却神情奕奕地端着一杯茶水在细品慢咽,边喝边说道:“不错,不错,好茶呀,不枉我花费大力气给你找来了几株黄泉之花!”
说话的这老头名叫白岩,是这13号诊所的上一任大夫,白起接了白岩的诊所后,白岩感觉自己也算是退休了,整日里品茶养花,过的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虽说白岩白起这二人都姓白,但二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亲情关系,巷中的老住户也都只是知道,这13号诊所在这长生巷中已经开了三十余年,本来只有白岩一人,只是十年前,白岩不知道从那里带回一个浑身是血的重伤少年,这少年便是白起,至于其他的事情,倒也没有人再知道什么了。
就在白岩喝茶喝的正惬意的时候,忽然,只听到吱的一声响动,诊所的门被一阵阴风缓缓吹开了,伴随着这么一阵阴风,诊所内瞬间让人冷的有些发抖……
白岩朝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神情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泯了一小口茶后,白岩自言自语地说了声“这几日还真是事儿多,这么晚了,竟然还有客人!”
白岩刚说罢没一会儿,便看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素白的地板上,竟然见不到那女人的影,而且也听不到任何脚步的声音……
坐在办公椅上的白起,此时,终于慢慢睁开眼,而此时,那女人已经径直朝着白起走了过来,人就站到白起的办公桌前,白起盯着眼前这名女人打量了一番,这女人,正是刚才乘坐出租车来到长生巷的那女人。
此时,这女人的脸色似乎比刚才还要惨白上几分,而且那女人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气,女人的一只手捂着的胸口处,似乎时不时散发出一缕缕烟气……
白起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后,轻声说道:“天魂百分之三十五受损,地魂也有轻微破碎,不过好在人魂无恙,看样子,应该是被灵虚道门的碎魂符所伤!”
坐在沙发上的白岩盯着手中的茶杯,头也不转地接过话来,说道:“不错,灵虚道人,出手向来都是死招,毕竟你们……”
白岩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好像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语气一转继续说道:“哦,不是你们,是他们,他们灵虚霍家一族向来铁石心肠!”
白起冷瞥了白岩一眼,没有说什么,白起轻抚了几下怀中的白猫,对那女人说道:“既然来到了这13号诊所,想必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就不必我多说什么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