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咚一声,让恍惚的人回过了神。
时暖低头看了过去,浏览着爸爸发来的短信。
定金已经打在了卡里,妈妈也顺利进了手术室。时暖总算松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一旁后脱下了身上的浴巾,然后站在了喷头下面。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钱而出卖身体,只要顺利怀孕,她就可以拿到剩下的八百万!
有了钱,就等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时暖擦干净了身子,脑海里回荡着刚刚管家对自己交代的话。
“洗干净了,我们少爷有洁癖,表现好点了,母凭子贵!”
一直等到将头发吹干,时暖才换上了保姆送进来的睡衣。很情趣,很暴露。将她小巧由精致的身子完美的呈现出来。
时暖回了卧室,躺在床上,听着卧室内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一些紧张。这毕竟是她的一次,还是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门咚咚两声后被人推开,她看了过去,脸上有一丝不解。
进来的是几个戴口罩的白大褂医生,一言不发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们……”
“把衣服脱了,准备手术。”时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医生无情的打断,她脱下了衣服,看着她们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了工具。
时暖的脸色有些苍白,任由医生摆布,冰凉的器皿触碰在了她的身体上,时暖微微皱着眉头,怎么也没想都第一次会被机器夺走。
漫长的时间过去,时暖盖着被子,嘴唇有些发青,最后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
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医生无解的看了眼管家,管家却摆摆手让她赶紧离开。
时暖的手紧握着自己的衣服,看着管家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时小姐……”
“不,不要。”时暖拼命摇头,她不会打掉孩子的!如果拿不到剩下的钱,爸爸的公司和妈妈的病该怎么办?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怀孕拿到钱,现在终于怀了,她怎么会打掉呢!
管家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孩子对少爷来说有多么重要,可是他更知道那个花瓶对少爷来说意味着什么。管家进退两难,时暖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云伯伯,我求你了,不要让我打掉孩子,我求你了,云伯伯。”时暖急的掉出了眼泪,管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他不敢不听少爷的命令啊…
“云伯伯,算我求你,我真的很需要那笔钱。”时暖小声的哽咽,管家的内心开始挣扎,最后无奈点点头,让她去给少爷认错。
时暖点点头,抓住了这最后一次机会,从管家口中,她才得知,花瓶是那个男人最爱的人送给他的礼物,只可惜那个女人因病去世,所以他才格外珍惜她留下的每一件东西。而自己愚蠢到不小心摔碎花瓶,也难怪对方会很生气。
时暖站在楼梯口,轻手轻脚的走了上去,管家告诉她少爷就在上面,让她小心说话,多说好话。
时暖站在门口,门没有关,里面的人背对着她,将酒瓶摔在了地上。
“霍先生……”
她的话刚说出口,一个酒瓶朝着她的位置扔了过来,时暖往后倒退了一步,瓶子内的液体开始飞溅,有些玻璃碎渣朝着她的脸颊划过。
“对不起,霍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让我打掉孩子…”时暖的声音很小,她不敢太大声说话,而更多的是她很害怕,害怕里面喝酒的霍以深。
“进来。”霍以深声音有些沙哑,却冷冰冰的不带有任何感情。
时暖走了进去,始终低着头。
……
时暖往前走了几步,保姆将她不多的行李送了过来,她被管家带上了车,准备去做引产手术。
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时暖手里紧捏着自己的包,一阵急促的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接通后放在了耳边。
时暖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不敢相信这通电话的内容。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对方不耐烦的喂喂了几声,时暖才如梦初醒。
“医生!医生!我马上过去!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时暖语气仓促,挂断电话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到了车顶,眼泪同时吧嗒一下掉了出来。
“云伯伯,我求你了,先送我仁康医院。”时暖泣不成声,她觉得自己脑袋发懵。驾驶座上的管家没有说话,加快了车速掉了头。
时暖此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车刚停下,她就迫不及待的闯了下去,用尽全力朝着医院跑去。
抢救室的红灯亮的刺眼,时暖跑了过去随手抓住了路过的护士,“护士,我想问一下时程现在什么情况!”
“脑部大量出血现在正在抢救,你是他的家属?记得去楼下交钱办理手续。”
脑部大量出血……
时暖觉得双腿一软,身子朝后倒去,后背抵在了墙上,她捂着脸,失声痛哭。怎么会这样呢?爸爸怎么会忽然出了车祸?时暖只觉得身子掉进冰窖一样,脑袋嗡嗡作响,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赶来的管家刚要前去安慰时暖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他脸色微变,迈着步子转身离开。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每一秒都让时暖提心吊胆。
眼前是跑来跑去送血的护士,时暖缩着身子,站在角落里,红着眼睛看着急救室的门。
爸爸一定不可以出事,爸爸一定不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