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繁遥正在厨房里洗碗,“欧元”把男友贺平生的手机叼来了自己面前,然后放在了厨房的地板上。
“欧元”是陆繁遥养的一条金毛犬,她出差之前将它托付给贺平生,回来的时候来接它,顺便跟男友柔情蜜意的吃了顿饭。
陆繁遥有些不明,却见欧元冲着自己摆着尾巴叫个不停,好像在控诉着什么。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顺手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只瞧了一眼,便火冒三丈。
三分钟前刚发来的信息,聊天备注上还写着,公司会计。
短信上写着:亲爱的,晚上来我家吧,你从国外订购的性感睡衣到了,我穿给你看。
陆繁遥站在浴室的门口,将浴室的门踹的“砰砰”直响。
“姓贺的,你这个鳖孙,居然背着我找外遇。”她在一边嘶吼着,欧元也在一旁“汪汪”的叫个不停。
很快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贺平生只穿了件浴袍,头发上还都是泡沫。
见他出来了,她将手机举了起来,咬牙道:“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你这个混蛋。”
“那正好,也省的我跟你说分手了。”他不紧不慢的说。
陆繁遥冲上去,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甩人巴掌,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痛快。她一下子竟上瘾了,刚想冲着他的另一半脸扇过去,却被恼羞成怒的贺平生狠狠的推倒在了地上。
陆繁遥跟贺平生也交往了一年多了,他以前都不敢大声的跟她说话,没想到今天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说也迟那也快,只见欧元冲上去,狠狠的咬住了贺平生的腿。
……
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赶紧打车将欧元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里。
陆繁遥在宠物医院里哭的肝肠寸断,等了三个小时,才见欧元被宠物医生给抱了出来。
她忙跑了过去,急忙问道:“它怎么样了?”
宠物医生推了推眼镜,“前后两条腿丢摔断了,刚做完手术,回家好好的养着,每天过来带它输液。”
陆繁遥擦了擦脸上的泪珠,“那为什么它还没有醒过来。”
大夫见人哭闹的多了,却没有见过她这样哭的撕心裂肺的,不由得没好气的说,“麻药还没有散呢,晚上就该醒了。”
这也难怪陆繁遥哭的伤心,倒霉事全被她今天给碰上了。
先是跟公司的上司吵了一架,被开除的她去男友家里接自己的爱犬,还以为男朋友能安慰安慰她受伤的心。
后来的事情也就显而易见了,要是欧元有什么意外,她非得跟那出轨的男人去拼命不成。
她也没有再打车回去,只叫自己刚下了班的闺蜜宋柔柔开车来接自己。
等她坐上了车子,将疲乏的身子往座椅上重重的靠了靠,这才想起来欧元闯下的祸事来。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易阑臣的?”她一边照着后车镜,一边捯饬着自己凌乱的长卷发。
“易阑臣?你说的是易氏集团的那个?”宋柔柔一激动,她的破二手车险些蹭到旁边的豪车。“你跟他很熟?”
“就是问问,听别人提起过而已。”陆繁遥已经够烦心的了,生怕她在追问,“他是不是很有钱。”
说话间宋柔柔的车子已经往她家的那条街拐了,“你这些年怎么活的,还真被贺平生迷了心窍。那易阑臣可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啊,你居然不认识?!”
……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身边的“东西”。
手指触碰到的是男人结实的胸膛,以及男人的脸,以及属于男人的短发。
“啊——”她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然后将床头柜上的台灯给拧开。
只见一个很漂亮的男人,尤其是那双在灯光下明灭闪烁的眼睛。他穿着医院里的病服,可依旧掩盖不住身上通透的贵气。
而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伤的不轻。
难道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下意识的抓起床边的扫把,紧张的道:“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三千块钱,,你要是觉得不够,我马上去银行给你取。”
陆繁遥可是个聪明人,这时候能用点钱留住自己的小命,她心甘情愿。
谁知眼前的男人却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光看着她,这让她不由得觉得那眼神有点熟悉,倒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男人终于慢慢的动了动嘴唇,“我是欧元,你别害怕。”
“欧元?你怎么不是美钞,怎么不是英镑?”她使劲挥舞了几下扫把,想给自己壮壮胆子。
“主人,我是你的那只狗,我陪了你十四年,难道你都忘记了。”瞧着她举着扫把,满脸防备的样子,他的眼底竟然有淡淡的忧伤。
陆繁遥赶紧跑到客厅去看欧元,却见它还在垫子上睡着,看来麻药的劲儿还没有过去。
她怒气冲冲的回来,“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我告诉你,我也没多少钱,见好就收。”
“你每天会喂我三罐肉罐头,晚上八点准时会带我去小区绿化带上遛弯。”他的眼底水汪汪的,看起来十分的委屈,“你最喜欢吃的吃芹菜,每周日都会点一顿芹菜饺子。你最喜欢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