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晴从没想过,离婚一年后,再次在前夫身边醒过来。
晨曦下,宁天翊没有穿衣服,肌肉贲张,刀削般的下巴冒出青色的胡渣。他的指尖夹着香烟,缕缕烟雾升起,笼罩着那张熟悉而冷峻的脸孔。
“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宛如音质极佳的大提琴。
张慕晴费力回忆昨夜发生过的事,可她的记忆完全空白,然而某处的肿痛,清晰地提醒着她两人昨夜的疯狂。
“你为什么在这里?”张慕晴并非初经人事的懵懂少女,动动脚指头也猜到,昨夜发生过什么事。
宁天翊靠在床沿上抽烟,吐了一口烟雾,心不在焉地用手指勾起张慕晴身上的被单,轻哼道:“矫情!”
矫情?
总比你这种混蛋强吧!
张慕晴抓起枕头砸过去,咬牙抱着被单跳下床。昨晚参加公司晚宴,只喝了点红酒,怎么会断片呢?
“昨夜明明很热情主动,怎么,满足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宁天翊掐灭香烟翻身起床,抓住张慕晴的手臂,身体往下压,轻易把她摁倒在地板上。
轻佻的语气,不屑的眼神,对于张慕晴来说陌生又恶心。她弯曲膝盖,果断向男人的小腹下撞过去,却被一只大手挡住了。
“白眼狼,要不是它,你昨晚能这么满足吗?”
宁天翊勾了勾嘴唇,语气轻佻地笑说。
张慕晴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骂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完全可以告你QJ!”
话音刚落,宁天翊的脸色顿时拉黑。幽深的漆黑的眼眸中,散发着骇人的凶光:“你还有脸提离婚?你出轨闹得人尽皆知,还能厚脸皮在这个城市待着……”
……
“唔……”宁天翊发出沉闷痛叫,手上力度减弱,张慕晴趁机挣脱,回头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疯了!”宁天翊双眼通红,又攥紧她的手,向前猛撞,挤向梳妆台。
咣当一声,镜子碎了,张慕晴的背后生疼,眼里是痛恨的光:“对,我疯了!我恨不得S了你!”
宁天翊看着她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心里就像堵了一团乱麻。经年日久,他第一次在她眼里看见如此深刻的仇恨。
“滚!”宁天翊的声音震耳欲聋,暴躁地抓起梳妆桌上的复古台灯砸了过来。
还好张慕晴反应及时躲开,只可惜了那盏价格不菲的台灯。她狼狈地抓起地板上的衣服穿上,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座别墅的摆设一点也没改变,角落里似乎还残余着他们往日的生活气息。张慕晴却没有丝毫留恋,加快脚步往跨出了门口,冷不防迎面撞上一个女人。
“对不起……”张慕晴连声道歉,当看清楚眼前的熟悉的脸孔时,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宁母得知宁天翊从美国回来,特意早起熬了汤送过来。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衣衫凌乱的张慕晴。脖子上清晰的吻痕,让人无法忽视。
她露出极端厌恶的神色,指着张慕晴便破口大骂:“你和天翊已经离婚了,怎么还厚脸皮缠着他不放?”
一年没见,宁母对张慕晴的态度还是那么恶劣。当了三年宁家儿媳,这个心高气盛的婆婆就从没待见过她。
张慕晴冷笑,并不打算理会宁母的嘲讽,直接无视她往外走。就在擦肩而过的那刻,宁母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张淑梅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贱吗?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当了三年的宁家儿媳,即使不被待见张慕晴仍旧对宁母尊敬有加。可是她有尊严和底线,而张母就是她不可挑衅的唯一。
用力甩开宁母的手,张慕晴冷嘲说:“你怎么不问宁天翊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我不是从前那个任你辱骂的宁家媳妇,请方尊重点!”
说完,她压抑心底怒火头也不回往外走。
……
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张慕晴双眼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她挣扎坐起来,盯着手腕上的针口发呆。
额头隐约传来刺痛的感觉,张慕晴回忆昏倒前与宁母争吵的情景,心底浮起了莫名的屈辱感。
陆永轩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张慕晴醒了才松了口气说:“刚才急诊的师妹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事了。”
张慕晴闻声看过去,嘴角扯起了无奈的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永轩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气说:“上周从非洲回来了,昨天刚上班。急诊师妹说是个大帅哥送你过来的,该不会是新欢吧?”
新欢?
张慕晴陷入了沉默当中,可怕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抓住陆永轩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说:“我在宁天翊的家门口被撞,估计是他把我送到医院来。你赶快回避一下,免得碰到了要出事。”
“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还能出什么事儿?”陆永轩固执地问道。
张慕晴的脸色很差,用力推了陆永轩一下催促道:“快回去,听我的准没错。”
“你们该不会因为那次的误会而离婚吧?”陆永轩追问,可是看到张慕晴逐渐泛白的脸色,心里终于也猜到了几分。不知情也对,毕竟那晚以后他便出发到非洲当无国界医生了。
张慕晴的心脏就像被勒了一下,心酸的感觉袭来。宁天翊视陆永轩为仇人,要是两人碰面了,场面会无法控制。
“你别管那么多,宁天翊是条疯狗,一年前你不是领教过吗?”张慕晴低头往陆永轩的右臂看过去,当年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要不是以死相逼,估计那条胳膊已经废在宁天翊的手中。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宁天翊冷若冰霜的声线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让人情不自禁一抖。
“你说谁是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