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出来。”
顾家老宅的偏厅里,长桌上摆着体温计、酒精棉片、一次性手套,还有十几份健康问询表。
姜暖把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
陈叔隔着半步看了眼她的指甲,又问:“近半年有没有传染性疾病?手上有无伤口?长期服用什么药?抽烟喝酒吗?”
“都没有。”
“口腔检查。”
女佣递来漱口水和一次性压舌板。
姜暖接过来,没多问。
顾家招的是贴身药膳私厨。顾老夫人胃口差,顾明珠常年节食,入口的东西自然比普通人家更讲究。
偏厅里还坐着十来个应聘者。有人做过酒店行政总厨,有人带着营养师团队,还有人手里攥着一沓获奖证书。
姜暖坐在最末尾,脚边只有一只旧木箱,里面装着她的刀和几盒试菜食材。
“顾家现在连这种小姑娘都请来凑数了?”
“听说她做药膳的。二十多岁,能懂什么?”
姜暖像没听见。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
顾承砚看都没看她一眼。
“老太太怎么了?”
他站在门口,越过满屋的人,只看向病床边的家庭护士。
陈叔赶紧上前,把刚才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听到“参汤”两个字,顾承砚眉头压了下来。
他走到餐桌前,先看了眼那盅已经凉下去的汤,又看向周衡。
“这是你安排的?”
周衡喉结动了动。
“老太太今早没进食,我只是想让她补一点。”
“补一点?”
顾承砚没提高声音。
周衡却莫名觉得后背发紧。
“她已经意识不清,你让人灌汤。”顾承砚收回视线,“周顾问,这就是你的方案?”
周衡脸色发白,没再辩解。
顾承砚这才看向姜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