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
警车停在谢家老宅门前时,谢糯糯正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数庄园里亮着的灯。
“一、二、三......好多呀!”
她数不明白,干脆抱住湿漉漉的兔子,宣布:“兔兔,这里比我们以前的家大好多!”
“糯糯,到了。”
女警替她拢了拢小黄雨衣的帽子,声音放得很轻,“你再想一想,你爸爸真的住在这里吗?”
糯糯低头,从小兔子书包里摸出一张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纸。
纸上的地址,她看不懂。
可警察叔叔说,就是这里。
她用力点点小脑袋:“住哒。”
女警看着灯火通明的庄园,又看了看她沾满泥水的小鞋。
这孩子独自到派出所求助,只说要找爸爸。
而她登记的父亲,是谢氏掌权人谢沉舟。
此刻,谢家老宅的会议厅里,气氛正冷得像结了冰。
长桌两侧坐满了谢家人。
……
会议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糯糯还仰着小脸,认真研究谢沉舟头顶的粉色云。
那里面的小爱心实在太多,挤挤挨挨的,像一群找不到家的小鱼。
她伸手够了两下,什么都没摸到,只好遗憾地收回小胖手。
谢承安率先打破沉默。
“荒唐。”
他将茶杯重重放回桌上,沉着脸道:“沉舟四年前就被医生判定不可能有子嗣,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孩子,还拿着一张谁都能填的登记表认亲,未免太可笑了。”
旁支长辈纷纷回过神。
“不错,孩子这么小,别人教什么,她就说什么。”
“姜晚棠消失了三年,偏偏这个时候让孩子出现,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谢家的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糯糯听得很认真。
可她只听懂了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奇怪的词。
她转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谢知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袖子。
“野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