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初雪骤降。
汤玥坐在火炉旁,看着碗里的药,还未入口便知其中苦涩。
“夫人,您这病必须尽快出国治疗,拖得越晚越有生命危险……”
大夫沉重的声音犹在耳边。
汤玥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愿意去治疗,只是她不能。
若他听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下一秒便会大张旗鼓纳妾进府吧?
汤玥苦涩地想着,心口堵得难受,慢慢的,连气都喘不过来。
汤玥拿出袖口的枣红手帕,一边堵住鼻孔一边微微仰头。
这样的动作,一气呵成。
不一会儿,温热的血腥味充斥整个鼻腔,那枣红手帕上却看不到任何血迹。
大夫说过,血流得越频繁,病情就越难治。
汤玥不想出国,她舍不得阎其琛。
她怕自己离开了北城,这北帅府的大帅夫人就易主了。
尽管阎其琛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可他并没忘记自己是他年少时用八抬大轿取回来的结发妻。
活得再久,没了他的陪伴,那有什么意思?
……
“玥玥,我们这是新式婚姻,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女人。”
“玥玥,我要为你征战沙场,打下江山给你做聘礼!”
曾经那个年少轻狂的阎其琛说过的话,还在汤玥耳畔回响。
一辈子那么长,才刚过去七年,一切就到了末路了……
汤玥眼眶忍不住泛红,却倔强地没让泪水落下来。
“啪嗒”
滚热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鼻腔涌出,落下,开成朵朵梅花。
汤玥看着,竟愣愣出神,毫无动作
“夫人!”刚踏进屋内的丫鬟小七吓坏了,急忙找手帕给汤玥止血。
慌张中,她看见了桌上阎其琛拿过来的锦盒,看到了那梅花手帕。
小七想都没多想,拿着手帕直接放到了汤玥鼻翼下。
“给我烧了它!”汤玥将手帕甩到地上,眼底是夹杂着痛楚的愤怒。
小七战战兢兢地将手帕丢进炉火中。
顿时,火花四溅,一股黑烟腾腾上升。
“你烧给谁看?”阎其琛的声音从内室口飘了进来,怒气沉沉。
……
四年前阎其琛攻下新城池,身怀六甲的汤玥陪他一起参与庆功宴,未料途中心腹突然叛变,拿刀直捅向他。
阎其琛躲闪不及,旁边的汤玥挺着孕肚生生替他挡了那刀。
孩子没了,汤玥的子宫也受到了重创。
可阎其琛却毫发无损。
回想起那些过往,阎其琛的心狠狠一痛。
“玥玥。”他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我知道委屈你了,等那女人孩子一生,我就过继给你,孩子的母亲,只能是你。”
“你走吧,我累了。”汤玥闭上眼,心口又开始闷疼起来。
她不咸不淡的语气让阎其琛不悦,他已经做了让步,她为什么还要如此?
“玥玥,别闹。”阎其琛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
“别碰我!”汤玥的声调忽的提高,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阎其琛被外面莺莺燕燕环绕着讨好着养大了脾气,早就受不得枕边人忤逆。
汤玥的反应,瞬间让他恼羞成怒。
“我养你这么些年把你性子给养刚烈了?不让我碰,你想让谁碰?”
阎其琛掀开棉被,粗鲁地抬手褪去汤玥的衣衫!
汤玥大口喘着气,心口的疼痛让她近乎窒息,只能摇着头,无声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