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城的十月,已入寒露。
沈清欢握着结婚证,刚到家门口,就听到舅妈指责:“你疯了是不是,怎么能让清欢嫁给顾家那个老残疾人。”
舅舅的声音悲愤无奈:“你以为我想?要不是顾家说能让茶庄回本,你以为我真舍得清欢吗?”
“我不管,一家人就算是出去讨饭,也绝不能让清欢嫁过去。”舅妈严厉抗议。
沈清欢站在门外,黄昏的澄光沉溺着她。
五岁,父母离异,她跟着母亲,十岁,母亲被诊出癌症,十一岁,母亲去世,幸得舅舅舅妈怜惜,她才有家。
整整十一年,舅舅舅妈视她为己出,给了她,他们力所能及最好的生活。
未生而养,无以为报。
……
半月后,顾家家宴。
沈清欢已经半个月没见到顾淮生了,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回老宅,但顾爷爷盛情邀约,她不得不回。
刚迈步走进房门口,脚下就扔来了一叠报纸:“我促成你和淮生的婚事,是让你管着他,不是让你放纵他胡作非为,都结婚了,闹出这样的新闻,像什么话?”
顾爷爷年过七十,但保养得当,身体硬朗,发怒时,客厅的气压都跟着紧起来。
沈清欢捡起报纸,这才看清,是顾淮生和宋家小姐传出好事将近的绯闻。
宋小姐母亲和顾淮生母亲是闺蜜,婚事是两人私下订的。
宋家在柏城是继顾家之后的大家族,顾爷爷阻止顾淮生联姻,自然是有私心。
沈清欢没想解释,又听到顾爷爷自言自语:“真不知道在想什么,宋姑娘都明面说了不会跟他结婚,他还不依不饶,一个残疾人,哪儿来的勇气。”
……
月冷星稀,沈清欢的声音挺清脆的,可顾淮生觉得,她在勉强,但心里又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有没有人喜欢他,很重要吗?
他回顾家,目的本就不纯,他不是好人,在这个世界也活不长,他从来也没奢望过什么。
所以,她努力不努力,跟他没什么关系。
沈清欢摸清楚了,顾淮生话极少,他不回,她也不会不依不饶,关上车门,说了再见。
回到别墅,她翻了最近的微博。
“顾淮生将履行承诺娶宋小姐。”
“宋小姐拒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