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我有话想对你说。”
客厅餐桌前,林映捏紧了手包中的两张报告单,她有些紧张,心中,又有些说不出的悲凉。
这两张报告单,一张是孕检报告,一张是癌症晚期报告。
林映怀孕了,不到两个月。
比较不幸,她怀孕的同时,被检查出了癌症晚期。
医生建议她拿掉这个孩子,积极接受治疗,可她舍不得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想,拼尽自己最后的性命,把这个身上流淌着她和傅寒舟的血的孩子生下来。
那样,仿佛,他也曾爱过她,如她,炙热而又深情地爱着他一般。
今天,她想要跟傅寒舟好好谈谈,希望他能看在她怀孕了,且快死了的份上,与她好好相处,别再那么讨厌她了。
“刚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林映话还没有说出口,傅寒舟就将两份离婚协议砸到了她脸上。
砸得她,双眸生疼,眸中晶莹的泪光,怎么都抑制不住。
明知,他是彻底厌倦她了,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曾将她放在心上过,看着滑落在面前桌子上的两份离婚协议,她依旧有些自欺欺人地不愿意接受。
“寒舟,我不会跟你离婚,我不会跟你离婚……”
“林映,你不跟我离婚,我怎么娶湘儿?”
说着,傅寒舟就将一张结婚请帖放到了林映面前,“下月初八,我和湘儿结婚,来不来,你随意!”
……
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林映认识。
傅寒舟最得力的手下之一,莫远。
林映知道,傅寒舟有多厌恶她,但她也不敢想,有一天,他会让人S了她。
可笑,她刚刚,还想打电话向傅寒舟求救。
林映还没有从极度的心痛中回神,她就又看到了踩着大红色的高跟鞋,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林湘儿。
林湘儿如同高傲的孔雀一般,她瞥了一眼林映身下大片的血红,她的眸中,满满的尽是胜利者的得意。
“姐姐,被自己最爱的男人下令弄死的滋味,爽不爽?”
“姐姐,我知道你觉得不够爽,你放心,我心善,我可以让你更爽!”
“还想给寒舟生孩子?!不自量力!姐姐,带着你肚子里的孽种,安心下地狱去吧!你放心,我会给寒舟生一支足球队,我会与他,白头到老!”
说着,林湘儿抬起脚,她那细长的鞋跟,就狠狠地踩到了林映的肚子上。
林湘儿,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林湘儿,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映那沾满鲜红的唇不停地嗫嚅着,她拼命地想要伸出手,她想要护住自己的肚子,但,她伤得太重,她已经动不了了。
她只能绝望地感受到,林湘儿脚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尖锐的疼痛,再一次顺着她的肚子快速蔓延开来,将她的四肢百骸,彻底席卷。
“林映!”
……
林映下意识伸出手,就想要把电话给抢过来,好不让傅寒舟继续听那人胡说八道。
但转念一想,她还是收回了手。
无所谓了。
上辈子的她,爱傅寒舟爱到走火入魔,哪怕遍体鳞伤,依旧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讨好,卑微地想要他多看她一眼。
可,他让人,S死了那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林映。
还有他们的孩子。
这辈子的林映,再不会傻乎乎地只为这个无情无心的男人而活。
林映恍神的刹那,傅寒舟就已经狠狠地将手中的听筒砸落在了地上。
他转身,看着床上白色纱布上那一小片刺目的红,忽地,他勾了勾唇,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一瞬间冷酷得仿佛被天地间最冷的寒霜覆盖。
“林映,说,你究竟修补过多少次那层膜?!”
傅寒舟上前,他粗鲁而又狠戾地扼住林映的脖子。
他的眉眼,近在咫尺。
曾有位著名诗人盛誉,傅寒舟是人间第一真绝色。
那位诗人没有夸大其词,傅寒舟这张脸,长的是真的好看。
眉眼尤其优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