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深夜。
徐筝汐喝醉了。
在五周年结婚纪念日的今天,她打了那个半夜才回家的男人一巴掌。
下手很重,沈谦楠被打的发怔,徐筝汐却转身,扶着桌子,一路跌跌撞撞的往房间里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她突然顿住了脚步,双手攥紧,而后她又转身,疾步朝男人走了过去。
沈谦楠以为她还没有打够,但没想到她突然抱住他,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温热的触感覆在唇上,沈谦楠皱着眉头,大手落在女人纤细的腰间,正想把她从身上扯开,但徐筝汐却撬开他的唇,沈谦楠浑身一震,熟悉而又久违的感觉袭来,令他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徐筝汐第一次强吻人,强吻的虽然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但他们基本上不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她也只知道胡乱亲吻一通,等到了最后实在是喘不过气来,她才松开了他。
她站直站稳,细长的胳膊也从他的脖颈处收回来。
女人平稳着呼吸,抬起脸来看他,“沈谦楠,”她的语气平淡的不像个刚热吻完的女人,“离婚吧,我们。”
沈谦楠的黑眸牢牢的凝着她,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我知道,你想跟我解除婚约很久了,”红酒的后劲慢慢上来了,徐筝汐的手撑在沙发椅背上,保持着身子的平稳,“当初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弄明白你娶我的原因。”
她看着他,手指攥的紧,“你比较忙,我会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你签一下名字就可以了,然后抽个空,我们去民政局走一下流程。”
他依旧沉默,徐筝汐不想去猜他会有多开心和欢喜,做出最后的让步,“爸……伯父那边,我会出面解释,不会让你为难。”
说完她转身想走,手腕蓦然一重,被男人重重的扣住了。
……
徐筝汐认识沈谦楠有十二年了,从她念高一开始,大学刚毕业就嫁给了他,不能说没招惹过他,她惹过他太多次了,但最后她都能平安无事。
闹得更重的,至今都不曾和解的,是他们的婚姻问题。
她坚持要走下去,而他却时刻想要离婚。
也许清醒的徐筝汐还不至于提出离婚的请求,但醉酒后的徐筝汐什么都不想管,只是她没想过,即便是她提出了离婚,依旧能惹得沈谦楠勃然大怒。
被他重重地摔在沙发上的时候,徐筝汐头晕眼花了不少,她伸出手摸着脑袋,另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挣扎着起身,同时,又十分的恼火的怒骂他,“你神经病啊……”
她的话还没有完全的说完,投向男人身上的目光却凝滞了几分,沈谦楠上半身的衬衫已经脱完,扬手一丢,落在地面上,他解着腰间的皮带,啪的一声清脆入耳,黑沉的眸子阴郁的凝着她,不带情,色,却又十分的……
徐筝汐懵了好几秒,“沈,沈谦楠……”
男人没有回应,他开始脱衣服,徐筝汐已经彻底呆了,结婚五年她都没见过他的身体,她才惊慌的捂住了眼睛,手脚并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想转身落荒而逃的时候,手腕却被硬生生的攥住了。
徐筝汐吓得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他的手,但男人的力道太重,她根本甩不开。
红酒的后劲很足,徐筝汐又头晕的厉害,被他攥回,她手腕疼的眼睛直冒泪花,“疼,你放开我——”
她转头瞪向沈谦楠,就被他扣住了下颌,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然后……他的唇就落到了她的嘴唇上。
他吻她,强势的撬开她的唇齿,动作并不生涩,他甚至抬起了手,滑在她的腰侧,徐筝汐没见过这种仗势,更是懵了不少,整个人慌得不知所措,恰好被他趁机掠夺。
躺在沙发上脑袋至少是舒服了些,徐筝汐没有闭上眼睛,压着她的男人也没有,他的眸色暗沉幽黑,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神情。
徐筝汐挣扎一次他的力道就加大一分,等到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松开了她的唇,顺着她的嘴角,从她尖细的下颌,脖子,锁骨,一点一点的吻下去。
……
晨曦的阳光照进来,躺在床上的女人徐徐睁开眼睛,意识回笼之前,她动一下身子,觉得酸痛无比,等整个人清醒之后她蓦地坐直了身来。
棉被从她的肩膀滑下去,徐筝汐低眸瞥了眼自己,满身痕迹交错,都足以证明昨晚发生的什么。
她坐的笔直的身体忽然软了下来,瘫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屋顶发呆。
过了十分钟之后,徐筝汐口渴的不行,才从衣橱里拿出浴袍穿上,她倒了杯水喝,卧室的门被人推开,徐筝汐转眸望过去,近乎是一眼就对上了男人看过来的眼神。
沈谦楠的眼眸幽黑,深沉,不带一丝情,欲,不像昨晚掐着她的腰,抵着她强要了她的衣冠禽兽。
明知道她是第一次,却一点温存也不曾给予,不像欢爱,更像是他所说的——招惹他的下场。一种惨无人道的惩罚。
男人朝她走了过来,屋内的气氛僵硬又冷冽的厉害,他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情,不管是他们的周年纪念日,还是他对她所做的,都没有提及。
只是拿过她的杯子,把杯子里的冷水倒掉,换过温水,重新递到她的手里,沈谦楠睇着她的眸,面容清冷,“早餐做好了,你洗漱好就下来吃吧,”
徐筝汐捏着手里的杯子,“昨晚,”她顿了顿,清淡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悲,“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男人无声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嗓音低淡,“不想你再去祸害别人。”
徐筝汐捏着水杯的指尖骤然泛白,她侧了侧身,目光直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转过了身,白皙的脖子上还遍布着他昨晚留下来的吻痕,沈谦楠的目光幽暗了几分,偏了偏视线,“你不择手段也要跟我结婚,现在腻了又想和我离婚,我像是会吃亏的人,嗯?”
徐筝汐哑言了好久,她五年的青春都花在了他的身上,甚至为他放弃了出国留学,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在他看来,却还是吃亏?
“你不是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徐筝汐冷笑了声,“我若真放开了你,去祸害别人你岂不是更开心?”
沈谦楠没有和她争辩这个问题,出乎意料的伸出了手,扣住了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