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道惊雷劈下,听的白芷心头一跳。今天是她夫君司马墨出关之日,父亲亲自为她掐算过,今天应当是个好日子。
可不知为什么,白芷就是觉得不安,好像今天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满身冷冽的司马墨,裹挟着风雨走进来。他低垂着眼眸看着白芷,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上去有些冷硬。
白芷心里一喜,连忙迎上去,“夫君你回来了!这里有热茶,你先……”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马墨便直接将她的茶杯打翻了。
他的动作粗暴,甚至将白芷也连带着推倒在地上,“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本尊看了恶心!”
司马墨看着白芷的眼神满是冷漠。
这女人,丹心洞主的独女,也是他朝华仙君的妻子。
三个月前他渡劫失败匆忙闭关,身为他妻子的白芷从未陪伴在他身边,现在她又作出这幅关心不已的做作姿态,看着真是令人厌恶!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白芷转过头去看他,眼眶泛红,眼里满是震惊和痛心。
她的手臂被茶杯碎片划伤,鲜血涌流不断,司马墨看着她这个样子,眼里多了几分快意。
“别再叫我夫君,我说了,你这幅假惺惺的样子让我恶心。”
他俯身,捏住了白芷的下巴,“跟我去解了血契,从今以后你和本尊再无半点干系!”
白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下巴和手臂上传来的痛意远不如心痛,她睫毛一抖,眼珠滚滚落下。
血契是司马墨当初为了娶她,自愿结下的。
……
白芷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了过去。等到她再次醒来,所处之地已经不再是她和司马墨的婚房。
她被丢到了水牢,身上还捆着捆仙锁。
白芷有些想笑,扯了扯嘴角之后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一下子眼泪便落了下来。
牢门在此刻被人推开,梁语涵由婢女搀扶着走了进来,身姿曼妙婷婷袅袅,她居高临下看着白芷,眼底划过一抹冷嘲,抬手将捆仙锁收了回去。
“滚出去。”白芷偏过头,不想看梁语涵一眼。
“姐姐,你别怪我。我和朝华仙君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求你成全我们吧!”梁语涵一张口便泪眼婆娑,抓住了白芷的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用一生补偿你,只求你原谅我!”
梁语涵说的情真意切,白芷听的却是恶心不已。
她起身,直接推开了梁语涵的手,“我可受不起你这番抱歉!”
她转身便走,身后却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回头看去,只见梁语涵狼狈的跪趴在地上,模样十分的可怜。
白芷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下一刻司马墨便出现在水牢门口。
他见白芷恢复自由而梁语涵这副模样,眼里戾气尽显。
“我没……”白芷上前一步想解释,司马墨挥手甩出一道寒光。
白芷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摔了下来。
司马墨扶起梁语涵。
“我说了,我不许你欺辱语涵!”
……
白芷此生最怕蛇。
当初司马墨求娶她时,说会一生护着她,成婚之后更是将白芷周围百里的蛇类全都驱逐,三年未曾让她见过一条蛇。
可现在,他为了梁语涵,用她最怕的东西伤害她。
白芷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司马墨觉得无趣转身便走。
白芷最后是被她的丫鬟双儿扶出去的。
她昏睡了三天,这三天司马墨一次也没来。
白芷头一次有了后悔嫁给司马墨的念头。
隐约间有哭声传来,白芷睁开眼睛,往哭声的方向走去。
双儿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听到脚步声她慌忙的站起来,将手背在身后。
白芷将她的手拽了出来。
双儿有双漂亮的手,但是此刻,她手背上满是肮脏的脚印,指骨被踩到变形。
“谁干的?”白芷冷声问。
双儿哭着摇头,将扭曲的手往身后藏。
“梁语涵,是不是?”白芷怒极反笑,见双儿低下头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