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出去了!”
柳依曼踏着眼光走出监狱的时候,是初夏的时候,阳光正好。柳依曼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天空了,也没有好好感受过太阳带来的温暖。其实,太阳依旧是那个太阳,天空也依旧是那片天空。只是隔着重重铁墙,什么就都变了味道。
如果有人问她,这三年的牢狱生活是怎么样的,那柳依曼一定会很骄傲的告诉对方,她觉得她的三年生活是幸福的。因为,她用她的三年牢狱生活,换来了她此生最爱的人的麻烦。只要想到心里的那个人,柳依曼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随着铁门“咯吱”的一声,明明隆冬的阳光给人的是温暖,但柳依曼却觉得十分刺眼,她眯着眼睛看着只有短短两年没有见过的世界,只觉得十分陌生!
一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无声无息的停在了柳依曼的不远处,柳依曼低头看去。只见车门被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看到来人,柳依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刻,柳依曼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想要上前抱住:“清言,我好想你……”
沈清言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退了一步,躲开了柳依曼的怀抱。柳依曼一愣,随后讪讪的放下了手:“我刚出来,身上有些脏。等我回家,我一定先好好洗个澡。”
“说完了吗?”沈清言的眼眸冷冷的,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冷冰冰的。
“怎么了?清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高兴啊?”柳依曼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态度也卑微到了极点。都说在爱情中,更爱对方的那一个,注定就是卑微的。所以,柳依曼并不觉得自己的卑微是可怜的。只要对方是沈轻言,那就可以了。
……
沈清言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清言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挂断电话,沈清言一把拉起柳依曼,将人给塞进了车里。柳依曼挣扎着,嘶喊:“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要去见晨晨,我要晨晨!”
“你给我闭嘴!”沈清言伸出手指,指着柳依曼,恶狠狠的开口:“柳依曼,我警告你,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现在,你最好是乖乖闭嘴,跟我去医院,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说完,沈清言重重的关上了门,自己也上了车,开车向着医院而去。
“医院?是不是晨晨生病了?沈清言,我问你话呢!是不是晨晨生病了?”无论柳依曼如何逼问,沈清言都一言不发。
等到了医院,沈清言停好车,一把又将柳依曼给拉了下来。柳依曼看了一眼医院,这是沈家的私人医院。柳依曼反抓住沈清言的手,问道:“是不是晨晨生病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一个死人,还能生病吗?”沈清言反问了一句,随后不沈柳依曼的挣扎,强行把人给拉倒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早就有医生等在了哪里,沈清言把柳依曼往医生怀里一推,冷声开口“RH阴性血来了,要多少就抽多少,只要能救依依,往死里抽都无妨!”
柳依曼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清言,突然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怒声嘶吼:“沈清言,你个畜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柳依曼从医生的手中挣脱出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沈清言的胳膊,使劲摇晃:“把孩子还给我,你把孩子还给我!”
“啪!”回答柳依曼的是沈清言挣脱之后的一巴掌,随后,沈清言抬手捏住了柳依曼的下巴,逼着柳依曼转过头来:“柳依曼,我说过了,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你不是想要见你的孩子吗?好,先给我抽血救依依。”
……
来的人是柳依依,是她的姐姐!
在外人看来,她们两个都姓柳,是柳家小姐。可是,所有人也都很清楚,柳家真正的小姐只有一个,那就是柳依依。至于她,不过是一个小三的女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所以,从小在柳依依面前,柳依曼就是那只卑微可怜的丑小鸭,用来衬托柳依依的光芒万丈。即使后来她硬差阳错嫁给了沈清言,也没有人祝福她,世人只是感叹她不愧是小三的女儿,做起小三来也十分的得心应手!
柳依依挣扎着坐起来,喘着粗气瞪着柳依依:“你怎么来了?”
“我来,当然是为了谢谢你这个好妹妹啊。”柳依依抬起手,露出胳膊上的针眼:“要不是因为你的血,我说不定挨不过这一关呢。听说,你为了救我,差点休克。我听说之后,真的是心疼不已,所以想来看看你啊。”
柳依曼冷哼一声:“柳依依,沈清言不在,你也用不着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柳依依放下手,双手环胸,嗤笑了一声,神情之中满是倨傲:“柳依曼,三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嘛。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我有什么不敢的?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能够失去的吗?”从前,柳依曼确实不会这样和柳依依说话。可是现在,柳依曼还有什么不敢的?最惨不过一死,偏偏她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死。
“你也不要自怨自艾嘛。毕竟,你身上流着的血,还是我所需要的啊。”柳依依在病床边坐下来,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起来:“说实话,其实要道谢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才对。如果不是你身上流着的血和我相同,你又怎么可能提前出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