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的房间中,管雨晴跟秦堪对面坐着。
秦堪将一份合同拿出来,送到管雨晴面前,冷声道:“签字。”
管雨晴穿着小熊维尼的连体服,一张脸素面朝天,五官却依旧精致,肌肤细嫩白皙,满脸胶原蛋白。
打开之后扫了两眼,当看到合同末尾的日期时,瞬间皱起了眉头道:“我妈都已经死了,你的公司也基本收回到了手里,这合同还需要再续签三年这么久?”
被管雨晴这样一问,秦堪原本冷淡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眉头微蹙,声音更冷:“需要。”
“可是你之前没说还要续约这么久,你说过不会让我把青春都搭进去的,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再不谈恋爱,就要老了!”管雨晴紧紧抓着手里的合同,不肯在这上面轻易妥协。
秦堪原本只是不耐,听她这么一说,唇角立刻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都是对管雨晴的嘲讽:“当年你求着我签订契约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
提起当年的事情,管雨晴立刻噤声了,捧着合同沉默了片刻,咬牙道:“合同我可以签,但我在这房子里已经住了四年了,按照你的要求,不抛头露面,如果在这样过三年,我怕我连份工作都找不到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在续约的同时给我安排一份工作。”
管雨晴说完,秦堪就狠狠皱起了眉头。
看他像是不愿意的样子,管雨晴有点着急了,道:“秦氏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想之前一样小心翼翼了,如果你不想暴露我们的关系,我可以保密的!”
“秦氏的事情?”秦堪却抬头冷冷看着管雨晴:“你怎么会知道秦氏的事情?”
“我……”管雨晴不敢说自己跟秦堪契约这四年,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秦氏,结巴了片刻,只好道:“我在新闻上看到的!”
秦氏作为G市最大的商业集团,是新闻上的常客。
秦堪却并不相信管雨晴的话,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管雨晴唯恐他看出什么端倪,便冲着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她这一笑,秦堪就皱起了眉头,将合同又往前推了一推,冷声道:“签字。”
……
惊慌失措的管雨晴却完全听不进秦堪的话,仍旧在里面尖叫着:“啊啊啊我被你看光了!!你这个流氓!臭流氓!”
跟神经病没什么好计较的。
秦堪深吸一口气,硬是将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冷声说了一句:“我走了。”
说完这句后,门外就安静了下来,管雨晴尖叫完了,发现秦堪好像真的走了,害怕又重新涌上心底,怯生生问道:“秦堪?你走了吗?”
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管雨晴快要被吓哭了。
管雨晴的父亲母亲去世都是在这样的雷雨之夜,每当这个时候,爸爸被车撞了以后支离破碎的画面就会跟母亲临死前苍白的脸色交叠在一起。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刺眼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将屋内的一切照得阴森可怖。
管雨晴心中一阵绝望,将脸埋在双手间,发出了呜咽地低泣声。
就在她绝望地以为自己将要在浴室中待到雷雨结束时,浴室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管雨晴微微一愣,秦堪却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管雨晴紧绷的心一下子就舒缓了下来,声音却还带着哭腔:“你没走?”
黑暗中,秦堪英俊的眉紧紧锁着,其实他刚才已经走出房门了,关门的时候,听到门外的雷声,想起管雨晴是真的很怕雷雨夜,心中一软,又折了回来。
结果发现这女人真的蹲在浴室里不敢动。
秦堪虽然没说话,但窝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管雨晴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她松了一口气后,意识到自己还光溜溜的,顿时害羞起来,挣扎着就想下地。
……
她以为自己声音足够小,却不知道房间内这么安静,秦堪将她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却没有吭声,只是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容多了一丝柔软。
他反手将她的小手握住,低声道:“睡吧。”
秦堪的衣物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但很快就被两人的体温侵染,被子下的温度恢复正常,管雨晴来不及思考,,困意已经翻了上来。
脑子懒懒的,不愿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管雨晴轻轻打了个哈欠,终于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她的呼吸就变得深沉绵长起来,应该是睡着了。
见她终于睡着,秦堪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女人,醒着的时候简直烦死了。
秦堪闭上眼睛,也准备睡觉。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房间内的灯突然“咔吧”轻响了一声,床头灯闪烁了两下,便亮起了来。
温柔的暖黄色光线从床头洒落,照亮了床上的两个人。
这缕灯光照下来,一直皱着眉头的管雨晴才终于舒展开了眉头,往秦堪坏里又蹭了蹭。
她毛茸茸的头发正好抵在他的锁骨处,发丝扫过光裸的皮肤,掀起阵阵异样。
有了灯光,先前被忽略的一切就凸显出来,比如管雨晴被蹭开的衣领,管雨晴抱在他腰上的小手,管雨晴刚刚沐浴后身上带着的馨香,管雨晴……
秦堪猛然打住了自己的思绪,惊愕地睁大眼睛,他这是怎么了?!
偏偏怀中人不知道他的惊愕,又低声呢喃着往他身上蹭了蹭,松散的衣领终于宣告解散,胸前大片大片雪白袒露出来,她柔软的胸脯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
秦堪只扫了一眼,就觉得口干舌燥热血沸腾,偏偏还抱着管雨晴不能随便乱动,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秦堪心下慌乱,只好伸出一只手将被子捂了个严严实实,然后闭上眼睛,硬是逼自己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