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升起,冬雪初消,正值春寒料峭之际,位于秦岭深处的丛林之中,泥泞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一辆满身泥泞的黑色越野车呼啸而过。
驾驶座上是一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中年男子,饶是如此,初春凛冽的寒风顺着他的脖子钻进衣服,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方国荣是燕京大学考古系的教授,主要参与一些古墓的发掘保护工作,前段时间刚刚参与发掘了位于蒙古的一座可汗墓,本想着让带的研究生去工作,自己也偷个懒,休息一段时间。
然而,他昨天晚上得到了一个消息。
有人目测到有一个人从始皇帝的墓中走了出来。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方国荣第一反应是研究生在骗自己。
众所周知始皇帝的墓中汞含量高度超标,贸然进入只不过是死路一条,怎么可能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然而在跟其他几位教授通过电话之后才得知,并不是他一个人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半个小时之后,方国荣的车子停在一汪清澈的湖水跟前,他下了车,准备去洗一把脸,却在湖边看到了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
男子正面朝湖水,湖对面已经快要接近始皇帝的坟冢了。秦岭上方湛蓝的天空映照在湖水上,水波粼粼,将男子的面容映照得有些模糊。
“来了?”方国荣突然听到一个和煦的声音,四下看去,才发现那声音来自湖边的那名男子。
方国荣不知道怎么回答,看那男子的背影也不像是自己带的研究生,只能闷闷的嗯了一声。
“坐。”麻衣男子拍了拍地面。
……
李文斌的姿态被身后的众人看在眼里,所有的士兵都已经傻眼了。
李老爷子是什么人啊?以武力排行华夏前十的狠人,跟领导的关系数一数二,在这些看守陵墓的人眼里,李文斌就等于神!
然而他们的神却向一个毛头小子行弟子礼。
全场鸦雀无声,铭心没有说话,李文斌也不敢起身。李文斌没有说话,在场的士兵也不敢说话了。
唯有方国荣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甚至记得李文斌总共掉下了几滴眼泪。同时心里对铭心的身份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天地间静默无声,微风中带着秦岭特有的香味,又掺杂着雪花凛冽的旖旎。一朵雪花落在铭心麻衣上,顷刻间融化。
“小李,好久不见了。”
铭心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时光荏苒,我尤记得,当初你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
李文斌心有感触,嚎啕大哭。
一个八十多岁的 老头子拜俯在在二十岁出头的少年面前嚎啕大哭,这一幕未免有些不伦不类,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李家的家主,这一幕如果传出去了,必将会震惊世人。
为首的士兵悄然向后退去,退到人群后方,向更高层汇报这里的消息,他感觉这里的情况已经有点超乎寻常了。
铭心注意到了这一切,但他并没有去阻止。他这觉睡得太久了,以至于世人都已忘记了他的存在。
“一大把年纪了还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铭心道。
李文斌立刻抹干净眼泪,肃立在铭心面前。
……
秦岭守卫帝陵的军队很快赶来,将这里清理干净。
“先生,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恕我不能送您了。”李文斌面色阴沉道,挥手招来了一名司机:“这是我李家的司机,让他送先生您去我家吧。”
“嗯。”李文斌微微颔首,上了车,绝尘而去。
李文斌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死了三年的人凭空复活?哼!有意思。
当即下达命令:“给我调查那些袭击的士兵属于哪个部队的麾下,使用的是什么时候的武器。”
“是 ,李老!”一个忙碌的士兵当即肃立道,尽管李文斌已经从军队离职,但其影响力却依旧不可小觑,而他又不喜欢别人叫他长官,因此多数士兵称呼他李老。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牛鬼蛇神!”李文斌冷哼一声。
燕京李家,其实并非位于燕京城内,而是位于燕京城南的郊外,庄园占地面积不大,甚至不如一些富豪在燕京城内的豪宅,但却丝毫没有人敢小觑。
此时,李家门口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十几辆黑色轿车稳当停在李家门口,将大门围堵的严严实实,车上却半天不见有人下来。
门口守卫的两名保安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紧张,当即拿起对讲机就要向上面汇报。
“哈哈哈哈,郑家郑幼名前来拜访,两位不必紧张,麻烦向上面汇报一下。”一阵猖狂的笑声从车内传来,随即从车山下来一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正是当今郑家少主,郑幼青的孙子,郑幼名。
“原来是郑家少爷,先前眼拙,有失远迎。”一名保安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当即恭敬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向老爷汇报,请您稍等。”
说罢,这名保安抬起头,想要从郑幼名的脸上看出惊讶之色,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双笑眯眯的双眸,宛如深夜伏击狩猎的毒蛇,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哈哈哈哈,小兄弟真爱说笑,李老爷子去秦岭公办的事情谁不知道,我就不信你李家还有第二个老爷?”郑幼名哈哈大笑,拍了拍手,当即从车上下来十几名黑衣保镖,腰间鼓起,面色冷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