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猛然间,周鼎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身上大汗淋漓。
他茫然四顾,只见四周有不少路人,正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自己。
这些眼神没有一丝关切,反倒带着不少的冷漠与嘲讽。
“周鼎,你醒了?”
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周鼎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银色高跟鞋。
再往脸蛋看去,他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你是?”周鼎犹豫的问道。
“周鼎,不会是又摔到脑袋,变得更傻了吧?你小姨子都不认识了?”女孩皱起眉头,不悦道。
小姨子?周鼎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有个小姨子了?
这时,他眼前一阵眩晕,只感觉头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如同要炸了一般。
最后的记忆,是在马路边上,眼睁睁看着一辆摩托车,对自己撞过来。
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有一道流光窜入眉心。
渐渐的,他想起自己叫周鼎,是个上门女婿,入赘赫赫有名的古董世家沈家。
而他出生的周家也是古董世家,虽然这些年比起如日中天的沈家,要差了一点,但早些年也是旗鼓相当。
因此,周沈两家联姻,也算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
那孙子的手放在碗边上,隐约就要往下滑,一看就不安好心,可不能让自家人被人吃了豆腐。
“这位先生请小心!器不过手,若是不小心损坏,那就是你的责任了,可要照价赔偿!”
计划被破坏,孟安马上迁怒于周鼎,淡淡的挤兑了一句。
“放心!区区一个碗而已,我们沈家还赔得起。”一听这话,原本还面带笑容的沈佳依,脸色一沉,冷声说了一句。
周鼎微微的愣了一下,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感动。
不过,他大概也明白小姨子的想法,他入赘沈家,就是沈家的人。沈佳依可以随便欺负,但是外人不能!
孟安听沈佳依这么一说,张了张嘴,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把话,给憋了回去。
沈佳依不再理会孟安,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碗。
高约七厘米,尺寸较大,应该是祭祀用碗。整体呈丹青色,釉面透着如酥油般的光泽。
“不错,牡丹花纹精致细腻,碗底有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釉色正统大气,的确是好东西。”
看完,沈佳依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满意,嘴中点评了几句。
周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丫头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竟然也有这番见地,果然是家学渊源。
不过,在他的脑子里,大量关于清代文物的知识迅速浮现出来。
周鼎心中一喜,不动声色的承受着这种奇妙的变化,很快,他就看出了眼前这个雕花碗的不对。
虽然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他却没有多嘴,只是静静的呆在一边静观其变。
……
周鼎登时心中一阵郁闷,难道是哥太帅了,装傻子装的不像吗?怎么连小丫头都看出来了。
不行,一定要继续装下去。
紧接着,周鼎笑的更加灿烂起来,同时他也对那个心狠手辣的兄长,充满了愤恨。
夺走属于自己的财产也就罢了,竟然把自己搞成了傻子,这个仇一定要报!
朱教授也将注意力转过来,略带诧异的说道:“这位小友早就知道了?也懂得这痕验之法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失敬失敬。”
刮釉之法,早在几十年前就有先人提出过,不过极少有人使用。
毕竟,在不确定是否是赝品之前,谁敢对自己重金买的宝贝这样下手?
而在已经确定是赝品的情况下,这当然也是最直白的证明方法。
所以,周鼎能够使用这个方法,自然也是和朱教授一样,早就判断出了这是赝品。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份眼力不可谓不毒辣。
看着两人的目光,周鼎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朱教授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已然猜到周鼎在装傻,却没有拆穿他,只是会心一笑转身离开。
他原本也是来淘换心仪古物的,现在既然知道这家店出赝品,当然不会再来购买。
此刻沈佳依心里万千气愤,一跺脚咬牙道:“周鼎走,跟我去退货!”
整整四十万,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至少要攒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