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包间中烟雾缭绕。沙发中间的男人姿态随意的坐着,嘴叼着一根雪茄。他见着被带进来的宋简意动也未动一下,只微微的眯起眼来,说:“你就是我那便宜媳妇儿?”
他缓缓的吐了口烟雾,目光轻佻又放肆的打量着她,从脸一直往下,最后落到了她身前,啧了一声,说:“还算有点儿可取之处。”
宋简意早在看到他时一张脸就变得煞白,眼前的男人虽是长着一张俊美的脸,但整个人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就在几天前,她亲眼看见他将人揍得像条死狗似的丢在地上,她低声下气万般求饶,保证会如期还上欠款,他这才放了人扬长而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快就又见到他,强自镇定的说:“抱歉周先生,您认错人了。”
周起没说话,叼着烟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跟前。
宋简意如受惊的小鹿一般,一张小脸煞白,唇抿得紧紧的。
周起轻嗤了一声,往前一步逼近她,慢腾腾的说:“紧张什么,我今天又没打算碰你。”
宋简意涨红了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周先生,我并不是你的......什么未婚妻,请自重。”
周起像是没听到她的前半句话似的,邪气的一笑,说:“自重什么,你迟早不是我媳妇儿么。”
他一脸的轻薄样儿,宋简意的处处退让完全没有用,她忍无可忍的抬起手,往周起的脸上落去。
但这巴掌并没有如预料之中的落下,在半空中就被生生的截住了。周起高高在上的看着她,握住她手腕的手一点点的加重力气,直到看到宋简意的脸色煞白,这才稍稍的俯身眉眼逼近眼前的人,“宋老师,你觉得我像是能容忍女人往我脸上落巴掌的人嘛?”
原来他已经认出了她。
纤细的手腕被他捏在手中,能听到骨头吱吱作响的声音。周起就跟逗猫狗似的紧捏着她的手腕一步步的逼着她往后退,直到她退靠在了墙壁,这才一字一句说:“宋老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很不绅士。所以,并没有绅士不打女人的习惯。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收好你的爪子,否则,我不建议一个个全替你拔掉。”
宋简意用力的挣脱了他的禁锢,她哪里受过这样的轻薄欺辱,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前几天周起的狠辣已让她由心底的害怕,这会儿哪里还敢惹他。
……
他的语气轻佻得很,宋简意的脑子里乱糟糟,听到他让她走几乎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儿,匆匆的就要往外边儿走。
但还未走到门口,竟然就听到周起漫不经心的对身边的人说:“送宋老师回去。”
宋简意不知道他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戒备的看着他。他睨了她一眼,要笑不笑的说:“这边乱,总不能让别人先占了便宜。”
他的语气中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宋简意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一张脸涨得通红,没有再停留,脚步匆匆的离开。
这边的确很乱,灯光暧昧的走廊中,有醉汉骂骂咧咧。
宋简意到家已是十一点多,她喝下一大杯冰水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一晚上在梦魇里皆是惶惶的辗转反侧。
隔天是周末,天空中仍旧飘着毛毛细雨,宋简意睡得迷迷糊糊时就接到蒋南的电话,她爬起来胡乱的穿上衣服赶到城北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蒋南早在家门口等着,见着她泪水掉了下来,说道:“宋老师,我爸、我爸他跑了。”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惊慌慌的站着,眼睛早已哭得红肿。
宋简意快步上前,一边安慰着她一边随着她上楼往家里走。二楼的门还开着,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现在更是空荡荡的,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凄清无比。
宋简意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果然属于蒋父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一个星期前,蒋父欠了钱被人打了,她送不舒服的蒋南回来正巧碰见那一幕,低声下气的万般求饶以身作保,才得以延期还款。当时蒋父忍着剧痛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在规定的时间还款,谁知道转眼间他就跑了。
宋简意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透冰的凉。她试图想安慰哭丧着脸的蒋南两句,但还未开口说话,门口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两人齐齐往门口看去,就见几个混子从门口进来,见着满地的狼藉已猜出了几分来,冷笑着说:“看来我们来得挺及时。”
不由分说的将俩人拘着下了楼,丢进了楼下的一辆商务车里。
一路上蒋南煞白着脸,紧紧的抓着宋简意的手。现在她父亲跑了,她们俩被抓来,光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宋简意到底年长些,慌乱过后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低声的安慰着浑身控制不住颤抖的蒋南。
……
他的眉眼间皆带着戾气,声音里有几分阴恻恻的。
蒋南听到这话脸瞬间便褪去了血色,更加抓紧了宋简意的手。
宋简意哪里不知道周起什么意思,尽管心里慌乱,但她好歹为人师表,怎么也是要保护好这小姑娘的。
她咽了咽口水后鼓起勇气看向了坐在沙发上吐着烟圈的周起,说道:“周先生,你这个并不受法律保护,是犯法的。”
她文绉绉的,到底还是怵他,眼神并不如语气那么坚定。
周起的唇角勾了勾,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丢在一旁。邪气一笑,站起身走近宋简意,“宋老师是打算和我讲法律嘛?”
他的手上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手中把玩着不知道是从哪儿拿来的匕首。锃亮的刀尖透着一股子寒意。
“宋老师要讲法律,上次求我延长期限的时候怎么不讲?难道是上次忘了?”他皮笑肉不笑的,故意靠近宋简意,逼得她连连后退。
宋简意无可辩驳,涨红了一张脸。她咬咬牙,说:“周先生,当前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这笔钱无论是我还是她都还不起。”
周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那宋老师是把我当成做慈善的了?”
他说完这话也不等宋简意开口,视线落在了躲在她身后的蒋南身上,吩咐身边的人:“带下去。”他掏出了一支烟来,故意假惺惺的问宋简意:“宋老师应该没意见吧?”
蒋南被吓得浑身发抖哭了起来,紧紧的拉住宋简意的手。
宋简意一下子就慌了起来,要去护住她。但她哪里是那两个壮汉的对手。蒋南很快便被捂住嘴拖出了包间。
宋简意知道人被拖出去意味着什么,急急的低声下气的说:“周先生,求求您高抬贵手。”
周起邪气一笑,一步步的逼近她,“那宋老师是想代替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