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前,倒映着人来人往的走过的身影。亮的反光的地板上,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
咔哒咔哒。
尖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力的节奏,来人上身裹着一条随意的披肩,下面却是一条鲜红刺目裁剪得当的小礼裙。这颜色在人群中那样出挑,穿在她的身上却格外的合身。白皙修长的双腿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一头如海藻般柔软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肩上,突显一抹慵懒和矜贵。
精致的五官被一副巨大的黑超覆盖,但仍然可以从那饱满丰润的红唇中看出,这女人的颜值不低。
滴滴--
“喂,我是秦汐,我已经回国了,叫邦尼的那个调香师尽快来见我。”
冷漠的声音响起,秦汐看了看手中的手表,眯起眼睛,“什么?邦尼不肯与我们合作了?不是事先说好的吗,定金呢,他们也不要了吗?”
秦汐紧紧的握着手机,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大批的脚步声,心中突然惊慌起来,猛然转身,柔软的长发却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请问您是金吉露集团的秦汐小姐吗?”
那黑衣人带着酷酷的墨镜,好像谍战片里面的特务一样,伸手拿出一个工作牌,上面赫然写着某某警局调查组。
秦汐眨了眨如水般的明眸大眼,回声道,“找我?什么事?”
黑衣警官眼中浮现一抹轻视,“我们受沈氏总裁,沈顾言先生的委托,说您涉嫌剽窃沈氏的调香秘方,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回警局一趟。”
秦汐惊呆,心中顿时乱作一团,毫无头绪。
自己不过刚下飞机,这些警察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自己?难道一直守株待兔的等在这里?
刚才他说什么沈氏,调香秘方?
……
秦汐看着那一张支票从面前飘下,落在地上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
“沈顾言,我们结婚两年,你的温情都是假的吗?”
落地窗前的男子突然怔忪,为了不让秦汐发现异样,没有回答。
秦汐嘴角的苦笑缓缓凝固,又缓缓的扩大,“沈顾言,你不要后悔!”说着,匆匆签下那早早就甩在自己面前的离婚协议书,也不管衣衫褴褛,赤着脚奔了出去。
站在二楼能看到雨夜中赤脚奔跑的薄衣少女,沈顾言盯着那道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雨夜。
瓢泼的大雨洗刷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过往的车辆也如飞驰一般,飞溅起几尺高的雨水拍打在一道单薄脆弱的身影上。
秦汐穿着的白色连衣裙依然湿透,浑身被笼罩在冰冷的雨水之中,化了精致的妆容也被冲刷的干净,露出一张年轻干净的脸,只是此时有些憔悴。
秦汐蹲在路边,脸上弥漫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眼前模糊一片,脑中更是乱作一团。
她想不通,为什么,曾对自己那样温柔的男人,突然之间如变了一个人一般。狠心的拒绝自己,将自己扔出沈家的大门。
她不相信,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秦汐不禁拢起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肩颈出刺目的红痕依旧还在,就着雨水的冲刷也难以去掉,象征着秦汐身上被定义下的耻辱。
当她苏醒在沈顾言的房间里时,就应该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沈顾言从来不允许自己住进他的房间的,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仓皇逃出去的身影又是谁,这身上的红痕究竟是什么人留下的,为什么,这一切发生的都如此突兀!
愤恨的紧紧咬着下唇,将樱红的唇瓣咬的隐隐发白,却仍然哽咽着喉咙没有发出一声哭泣。
她秦汐,绝对不会被这样莫名其妙的栽赃陷害给难住。就算沈顾言误会自己,厌恶自己,她也绝对不能退缩。
大雨越来越大,几乎看不清过往的行人,眼前一片模糊,秦汐挣扎着从雨水中竖立起单薄的身子,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
偏僻的公馆附近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火,看起来静谧万分,此时却涌动着一丝诡异的气氛,一道黑影在黑夜中悄然蠕动,蠕动,再蠕动。
滴滴--
手机突然响起,黑暗中被仓促接通。“喂,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秦汐捂着电话口,小声说道。
梅朵靠在咖啡厅里,偷笑着说道:“你还真的去了啊,不过去了也好,祝你一切顺利。不过我有个不好的消息。”
秦汐气的浑身发抖,还是忍着怒火说道:“什么消息?”
梅朵巴拉着手里的咖啡棒,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刚刚打探到消息,这沈家的未央公馆,很久没住过人了,我想,这手稿可能早就不在那里了。”
秦汐眼睛眯起,却还是咬着牙说,“不管如何,我都要尝试一下。这手稿对我很重要,我们金吉露在国内的市场,绝对不能被这一款香水就给拖累。”
梅朵只好耸肩,“那祝你平安咯!”
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什么嘛,什么祝我平安,应该是一切顺利才对。”
收好手机,秦汐将自己准备好的口罩带上,四下张望后,偷偷的潜到了那重重环道包裹着的,那个严肃庄重的建筑面前。
“未央公馆…”
嘴里念叨着这四个熟悉的字,秦汐心中却是怒火滔天,当年这也是自己最心爱的房子,这名字还是自己取的呢。没想到自己离开以后,这个沈顾言竟然就狠心将这房子都不要了,好啊,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受的!
说着,秦汐狠狠的踢了一脚那精致的大门,桄榔一声,那门纹丝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