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城的元旦前已经下过了几场薄雪,冷得天寒地冻,说句话喷出来的都是白汽。
石板村今天热闹极了。
村东头的富户,老岑家的傻儿子终于娶到媳妇儿了!
混着泥巴的积雪上飘着红艳艳的爆竹纸屑,岑家是村子里第一个建砖头平房的人家。
一幢两层,一楼保有当地老房子特色的平房。
青灰色的砖石,宽敞铺了水泥的晒坝。
左侧是单独的厨房,厨房后是猪牛羊圈,院内有一棵老葡萄树。
厨房外有一口吃水井,长了一棵几百年的老桂树。
匀城办酒席的特色是主家出菜,客人到主家附近邻里,等传菜过来,客人上手现炒现吃。
一锅炖,或炒或煮,吃着热乎。
“跳井了!跳井了!新娘子跳井了!”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大叫,正在厨房吃酒的几个厨子闻声而去。
果然见到吃水井里泡着红色喜服的新娘子。
“看什么看?!快点捞上来啊!”
“真是造孽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
“妈......”
楚娇按照脑子里的记忆,扭扭捏捏喊了一句。
成亲了就该改口了不是?
莫茹却沉着脸看了她一眼,很想顶回去。
但身后几个长舌婆盯着,说出口的话以后叫她难以做人。
村里这几张嘴,什么话落到她们耳朵里,好事都成坏事了。
偏偏办事呢还有两三把刷子。
得罪不起。
“哟,这新娘子还认婆婆啊?这是认了?”
倚在门上的一个胖媳妇儿笑眯眯调侃,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
楚娇一下红了脸,垂眸看着死死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傻丈夫。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还不如死在宫里呢。
她想起来了,原主的确是掉进井里了。
但却是有人故意引她去的。
……
“九子,你在这儿搞哪样?”
莫茹拎着竹篮上来。
岑九思挠挠头:“媳妇儿换衣服,不让看。”
房里换衣服的楚娇听了个清楚,脸颊刷的一下烧得通红。
“臭小子!这种话出去别乱说,以后叫你媳妇儿娇娇吧,媳妇儿媳妇儿,要叫人笑话你。”
莫茹话里话外藏不住的喜悦。
“嗯。”岑九思重重点头,想起来媳妇儿让他洗脸,又蹬蹬蹬下楼去打水。
“这孩子。”
莫茹无奈,但满眼还是慈爱。
“娇娇,换好了吗?我能进来了吗?”
“嗯,可以。”
楚娇应声,忙从床上下来。
她一米六五的个子,却显得娇小。
“真好看!娇娇穿什么都好看。”
莫茹推门进来,见她这模样身段,赞不绝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