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霍太太,你怀孕了。”
听医生这样说,南婳开心得要飞了。
为了给霍北尧生孩子,她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终于怀上了。
她拿起孕检单,激动地朝外走,脸上的笑停不下来。
出了妇产科大楼,一拐弯,碰上了林胭胭。
她柔柔弱弱地挡着路,怯生生地问:“南婳姐,这么开心是怀上二胎了吗?”
南婳脸上笑容消失,身姿站得笔直优雅,淡淡地说:“跟你无关。”
林胭胭笑吟吟地摸着小腹,“我也怀孕了呢,是北尧哥的孩子。”
南婳一阵眩晕,像被迎头痛击了一棍。
她冷若冰霜地说:“你怀孕了又怎样,我和霍北尧不离婚,你就永远是小三!你生的孩子只能是私生子!”
林胭胭眼里闪过一丝阴毒。
突然。
她上前几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南婳姐,三年前,你和那个男人的床照,就不好奇是谁给你们拍的吗?”
被一箭射到痛处,南婳晃了晃,愤愤地问:“是谁?”
林胭胭笑容蛇一样阴森,“是我啊,我帮你们拍的,连姿势都是我帮你摆的呢。南婳姐,你的身体可真软啊,怎么摆都可以。”
……
伤口缝完针,南婳不知是怎么撑到家的。
当晚,霍北尧回来了。
一张俊脸冷得像冰山。
一进屋,他就把离婚协议书砸到南婳的脸上,“签字,明早去离婚!”
纸尖锋利划过脸颊。
南婳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怀孕了,法律规定女方怀孕期间,男方不得提出离婚。”
视线落到南婳的小腹上,霍北尧锋利目光忽然钝了一下。
片刻后。
他声音骤然提高,俊美的脸满是愤恨,“胭胭受惊吓流产了,都是因为你,这婚非离不可!”
南婳不寒而栗,突然,笑了。
看她在霍北尧怀里笑得那么得意,哪有半分受惊吓的样子?
一早就算计好的吧。
掐着时间拦住她,故意拿床照的事刺激她,引她动手,正好被霍北尧看到,觉得还不够,又搞出流产这一出。
目的显而易见,就是逼他们离婚。
可这时候离婚……
……
“笃笃。”
敲门声打断南婳的回忆。
她缓缓回头,看到助理推开门,领进来一男一女。
男人高大英俊,气质清贵。
女人柔美娇怯。
助理笑着对她说:“沈老师,林小姐在楼下试了你设计的几款婚纱,非常喜欢,想量身定制一套。”
南婳弯起唇角刚要向二人打招呼,待看清他们的脸,眼眶一瞬间血红。
男人正是三年前指使司机害死她的霍北尧,女人是他的小三林胭胭。
南婳身体一下子挺得僵直,双眼死死盯着霍北尧,愤恨在体内滋滋作响。
三年前那场车祸让她鼻骨断裂,肋骨碎裂,手臂和小腿骨折,浑身上下鲜血淋漓。
在医院躺了足足三个月才出院。
为了保住肚中的孩子,不能用太过刺激的药,止疼药更不能用,再疼也只能生生忍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躺在烧红的烙铁上。
可是啊,可是,身体那么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痛,身上的伤迟早都会愈合,心里的伤却永远愈合不了。
整整三年,每个夜晚,她都会被噩梦惊醒,醒来满脸是泪,心里痛得血肉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