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纱窗被冷风拍得咯吱作响。
“九公主怎么还没醒过来?”
“奴婢去了好几趟太医院,只是......”锦春迟疑地看了徐贵嫔一眼,“只是如今主子式微,他们就口头上答应,却迟迟见不到人。”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迟早要他们好看。”徐贵嫔双目含泪,心中又气又急。
细细碎语,扰得床上的小团子皱起了眉头。
顾梨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嘴里嘟囔着坐起身来。
“阿梨,你醒了!”
徐贵嫔激动地抱住顾梨,眼中盈满了泪水。
被人紧紧揽在怀里的顾梨有些莫名其妙,脑袋搭在徐贵嫔的肩膀上,正对上锦春的眼睛。
规规矩矩的青衣罗裙,入目皆是古香古色的装饰,吓得顾梨浑身一个激灵。
“阿梨,快告诉娘亲你哪儿不舒服?”徐贵嫔感受到顾梨的颤抖,十分焦急。
顾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摇了摇头。
徐贵嫔摸了摸顾梨满头的汗水,心疼不已,“定是你头上的伤口疼得厉害,锦春快些替九公主换药。”
锦春熟练地拆开顾梨头上的纱布,看着她后脑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沁着鲜血,手上力道更轻几分,“八公主下手也太狠了,若不是九公主命大,怕是要被她打死了。”
“小小年纪,就跟她那个母亲婉婕妤一般蛮横,我定要禀告皇上主持公道。”
……
“阿梨,都是娘连累了你,原本你才应该是皇上最疼爱的掌上明珠。”看着明显消瘦的顾梨,徐贵嫔十分心疼。
顾梨伸出白嫩的双手环住徐贵嫔的脖子,“娘亲不哭,我不疼。”
徐贵嫔又安抚顾梨许久,等她睡下,这才肯去歇下。
房中只留了一盏灯,顾梨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只是呼吸有些紊乱,并未真正入睡。
她在等,等着想害她的人出手。
三更时分,顾梨的房门被人悄悄推开。
借着昏暗的光线,也能看清楚来人的长相,正是锦夏。
锦夏刚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顾梨,见她闭着眼睛“沉沉睡着”,顿时得意一笑,“被分来伺候你们母女是我锦夏运气不好,不过命运是自己挣的,怨不得我心狠。”
顾梨耳朵微动,心中又觉庆幸,虽是炮灰角色,好歹她知道事情走向,又能听到人的心声,凡事可以提前预防。
锦夏蹑手蹑脚地走到炭火旁边,将一包东西倒在里头。
等锦夏走了,顾梨连忙爬起来端起桌上的茶水浇灭炭火,“萱草根粉,燃烧有毒,为了害个小丫头也这么费心。”
按照原本的发展,顾梨被锦夏害死,而徐念仪也会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短短几日功夫这后宫又悄无声息添了两缕孤魂。
“贸然告诉娘亲锦夏被人收买,她怕是不会相信。”
顾梨背着小手在房中踱步,苦思应对的法子,浑然没有察觉背着小手的动作与她这个年纪极为不相符。
翌日一大早,徐贵嫔就过来查看顾梨的情况,只是顾梨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脸蛋儿因为发烧而通红。
……
“混账!”徐贵嫔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色发青,“竟是要赶尽S绝才肯罢休吗?立即去将锦夏抓来审问。”
徐贵嫔眼神发狠,为了顾梨她可以拼尽全力去争斗,绝不让人伤她!
只是等了许久,锦春才面色惊恐地回来,“主子,锦夏溺死在后园的井里了!”
“死了?”徐贵嫔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都有些颤抖。
并非因为害怕,而是不敢置信。
原来她和顾梨一直都处于歹毒之人的监视中!
“主子,锦夏死得莫名其妙,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徐贵嫔不由咬紧了牙关,心中怀疑是皇后不肯放过她们母女,可是如今她身陷囹圄亦无力对抗。
找皇上主持公道?他怕是再也不想看见自己......
“罢了,权当锦夏自己想不开投井,由得内务府处置,问起你时什么都不必多说。”
不得不服软,可她一双手却握紧发白,心中愤怒难止。
锦春立刻明白了徐贵嫔息事宁人的无奈,心中长叹一声,在这后宫没了皇上的宠爱真是如坠地狱。
“娘亲!”
软糯的声音打断了徐贵嫔心中的哀思,抬眼一看却是顾梨站在门口,小小人儿白嫩如同糯米团子,甚是可爱。
徐贵嫔立即起身将顾梨抱起,“阿梨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