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虽然干瘪了一些,但听说是个清倌儿,还是京城大户人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呢!”
“好了,废话别这么多!赶紧办事!我先来——”
迷蒙中,白芷耳边响起了几道猥琐而下流的声音。
紧接着,她忽然感觉到一只油腻的手摸上了她的领口,撕拉一声扯开了她的衣裳。
白芷吓得瞬间睁开了双眸,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情态危急,白芷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当下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
趁着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白芷急忙猛地用身子撞开了门,不要命似的跑了出去。
“追!赶紧追!别让这臭娘们跑了!”
白芷跑出去后,左拐右拐的,也顾不得走廊上人来人往的目光,最后身形灵活地躲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房间中。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天师道玄门首席弟子,为何会突然魂穿到一个被绑架的古代女子身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踹翻了一个桌面上的花瓶,然后挪过去捡起了一块比较大的碎片,费力地将绑在手上的绳索隔断。
这时一阵沉重而微微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一只杂乱无章的鼓,一下下都敲在她的心上。
白芷急得嗓子眼发紧,情急之下,只好沾了沾手心上的血,当即在自己的掌心画下了一道隐身符,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很快,来人就映入了白芷的眼帘。
一双精致大气的鹿皮靴子,华贵而上乘的真丝锦袍,最后,是一张清隽矜贵,而又俊美绝伦的脸。
……
京城,镇国公府的主院中。
“什么?人丢了?没找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去接个人都能弄丢!”
镇国公夫人杨氏怒目圆睁,气得直接将一个茶杯狠狠地摔了出去。
旁边站的的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跟白芷上下的年纪,穿了一身粉色轻纱,姿态优雅。
她缓缓上前替杨氏顺了顺气,低声安抚道:“娘,你别动怒,动气可是要伤身子的,福嫲嫲已经报了衙门了,这么多士兵出去找,定然会将妹妹找回来的。妹妹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沈家的人昨儿又来催了,要是再找不到人——薇薇,娘心里头慌得很啊。”杨氏脸上闪过了一抹不耐,烦躁地说道。
白薇薇温柔而得体道:“娘,你别急,你这两日都没有吃好饭,女儿看了心疼得很,若是实在找不到妹妹,那沈家,女儿去嫁就是了,绝不会让爹娘为难的。”
杨氏听了白薇薇这一番孝顺体贴的话,脸上的急色更重了,她紧紧攥住了白薇薇的双手,着急道:“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那沈家的世子爷自小就是个病秧子,沈家如今催的这么急,想来那沈世子肯定是不好了!你可是爹娘从小养在身边的心肝,娘怎么舍得让你嫁去沈家守活寡!”
白薇薇听了杨氏的话,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装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低声道:“可是,可若是妹妹不同意嫁去沈家呢?那该如何是好?妹妹这些年在乡下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本来就已经够委屈了——”
提到自己多年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杨氏的脸色非但没有一丝疼惜怜爱,反而涌起了一抹厌恶来,她冷声道:“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乡野村姑,能够嫁到沈家,成为世子妃,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她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况且,她是白家的亲生女儿,这亲事本来就是赐给她的!你可是娘费尽心思才培养出来的,你自有更好的归宿。”
白薇薇就知道,哪怕自己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杨氏最疼爱的,还是她!
不过,她明明让福嫲嫲将那村姑弄到青楼去,让她失了清白再接回来的,这人怎么会不见呢?
若是找不回来,那可就坏了事儿了——
就在此时,一个下人忽然满脸慌张地跑了进来,大声道:“夫人!夫人!外头来了个姑娘,自称是咱们家的大小姐!”
……
那婆子触及白芷清冷见底的眸光,再看了看将脸都打肿的福嫲嫲,忍不住脸色发白。
邪门,这事儿太邪门了!
“那个,白夫人,我,我突然有点急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验身的婆子连连后退了两步,吓得落荒而逃,简直跑得比兔子都要快!
白薇薇看那验身的婆子竟然走了,眼底瞬间闪过了一抹不甘来。
她正要继续使绊子,白芷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跟前来。
“我也是奇怪了,姐姐不知道我到底点没点守宫砂,却故意引导母亲说我失了清白,难不成姐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害我?”白芷淡淡地睨了白薇薇一眼,从容自如地开口道。
“你在胡说什么!你姐姐怎么可能害你!”杨氏当即怒斥道。
“是吗?”白芷冷笑,忽然看向了福嫲嫲,道,“福嫲嫲倒是说说看。”
白芷暗中打了一个响指,本来魔怔一般打着自己的福嫲嫲猛地清醒了过来。
只是她的神智虽然是清醒过来了,但是双手却不受控制,还在一下接着一下打着自己。
福嫲嫲的脸已经红肿胀痛,她对上白芷清凌凌的目光,顿时惊慌万分,鬼哭狼嚎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是大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是她让我收买了几个流氓装成人贩子将你卖到青楼,想要让你失了清白的!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福嫲嫲说出了真相,白芷又打了个响指。
福嫲嫲的双手这才停了下来,可是一张脸已经完全被打烂了,破皮流血,看起来十分惨烈。
白薇薇整个人都吓得面无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