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想你了。
做完孕检的白水灵发完短信,挺着肚子走到男友家门口,因为未婚先孕的关系,她和男友一直分开,各住各家,因此得出空来,白水灵就会来看看男友。
她刚一开门,就被眼前凌乱的衣物给吓了一跳,紧接着她看到了一双粉色的高跟鱼嘴鞋,鞋子被甩的很乱,地上的衣服也很乱,除了男人的西装外还有一件浅紫色的女式露背连衣裙。
这种款式的衣鞋,白水灵自从怀孕开始已经很久没穿过了,所以她很清楚,这不是她的。
白水灵不由捏紧了手中的钥匙,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内唯一地房间,房间没有关严,透过不大地缝隙,可以看清里面的春色。
“嗯,舒服么?”女人**的声音格外刺耳,甜腻的感觉哪怕隔着门,白水灵都能感觉得到。她看着床上背对着她的男人,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身躯和身下的女人契合在一起。
哪怕仅仅只是个背影,她都能一眼分辨,那是她的未婚丈夫,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林轲。
“舒服,当然舒服。”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地看着女人,浓浓的音腔里像是炫耀着什么,他的亲吻让女人连连发出了好几声呻吟,女人的双手就跟舞动的水蛇般,快速缠绕在了男人的脖颈上,她问道:“那是表姐舒服,还是我舒服呢?”
白水灵在听到‘表姐’两个字的时候,本想进去的动作一下僵持在了原地,会叫她‘表姐’的人就只有她表妹——白盛莹了。
就像是验证她的想法般,床上的女人微微挺了挺身子,坐了起来,一下子,白水灵和床上的女人对视了。
栗子色的卷发,浓妆艳抹的脸庞,以及那丰满的身躯,对于这个女人,白水灵再熟悉不过了,“盛莹。”白水灵有点发懵地念出表妹的名字,但不知是她的声音太过小还是怎样,背对着她的丈夫竟然还没意识到她在房间门口。
被撞见的表妹在和白水灵对视后没有露出半分的惊慌或者愧疚,她反而更加搂紧了林轲,此时,她听到自己的丈夫,用十分不屑的声音说道:“你说呢?她那种上了床就跟尸体一样冷冰冰的女人怎么能跟你比呢?”
白盛莹听着他的话,妖红色的嘴唇靠在了林轲的耳畔,音腔带嗲的说道:“口说无凭,我要你证明,证明我比她更好。”
“好,今天我就就证明给你看,让你爽到下不了床。”说完,林轲一个翻身,将本来腻在他身上的白盛莹放倒在床上,动作娴熟地亲吻着她的脖子……
林轲的动作就像一根导火索,砰的一下点燃了白水灵所有的神经,令她“砰”地一声把门给推开了。
……
白水灵睁眼的时候感到一阵刺眼,她摇了摇头,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普通的白灰墙,墙面上挂着一张孩童的照片,彩色照片下印着她的名字。
这是……她以前的家?白水灵有些不肯定的想着,她记得在睡之前明明是在医院待产,怎么一醒来就回家了?
而且还是回的养母家。
在十八岁之前,白水灵一直姓“于”,叫于水音,直到十八岁之后,她被白家人找到,也是那时她才得知自己是白家人,由于小时候遭人贩拐卖才与至亲失散。被找回后,她改姓为“白”,并正式入住白家。
就在白水灵沉思间,大门被人推开,一位中年妇女拎着餐点走了进来,看到她醒着时,不由惊了下,说道:“哎,可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还不舒服?”
白水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一时语塞:“妈!”眼前的妇女是她的养母,是将她拉扯到十六岁的女人。
只是自从她去了白家,就被家里严禁和于妈联系,之后她虽然有想过回来找于妈,可是当她回来时已人去楼空,她和于妈失去了联系。此时再相见,白水灵不禁红了眼眶。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副你妈死了好多年的样子。”于妈妈戳了戳白水灵的脑袋,将餐盘放在桌上,说道:“先吃点东西,医生说你是中暑了,没什么大碍,你都不知道你刚晕过去的时候把我吓坏了……”于妈说到后面停住了,她看着白水灵笑眯眯的脸庞,有些卡壳了。
“你看什么呢?”于妈皱了皱眉问道。
“妈……我想你了。”白水灵轻轻说道,弄得于妈一顿,眉头皱的更深了,于妈道:“也不知道是谁前天说最讨厌我,行了,你快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去上学。”
“好。”白水灵点点头,等于妈走后,她才抑制住激动将餐盘拖到自己面前,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日历上,上面赫然写着2003年7月18号。
等等……2003年?白水灵不由一愣,她记得2003年时她刚好十六岁,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这么想着,白水灵不禁低下了头,然后彻底懵了。
她穿着超幼齿的粉熊睡衣,豆芽般的干瘪身体以及矮小的身高,这一切无不告诉她,此时的她才十六岁。
“难道我重生了?”白水灵喃喃自语,由于之前看到了许久未见面的养母,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此刻细细追起来才发现不对劲。
她记得当时自己在医院里羊水破裂,血流不止,等待她的是漫无止境的黑暗和疼痛,那钻心的疼痛像是印到她骨子里了一般,让她无力、恐慌、绝望。
……
当白水灵被对方打的头昏眼花的时候,她听到了沈月老师的声音,有些急促,还有些尖锐,“你们在干什么呢,快松手、松口!”
白水灵咬着牙,看到张金凤不松手,自己也不松口,就这样相互持续着,最后在老师的气败咒骂下,张金凤先松开了手,紧接着她才松口。
”你们还看什么,都回座位坐好。”沈月老师气得扫视了一圈围观的学生,然后沉着脸瞪着她们说道:“你们俩,跟我去办公室。”说完,就踏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离开了。
白自从那一天穿着高中校服来上课后,白水灵就成了老师眼中的“重点人物”,对此白水灵虽有些无语,但并未放在心上。
在白水灵记忆里自己班主任叫沈月,是一个挺年轻的小姑娘,原本她也是怀着一腔热血来这里教学,但是逐渐热血被现实打败,再加上之前她和学校签订了不平等劳务合同,所以导致她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教完这一年。
”白水灵,你来读下这篇课文。”站在讲台上的沈月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发呆的白水灵,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叫她起来回答问题。
白水灵叹了口气,视线重新回到课本上,上一世她虽不是什么学霸,但胜在记忆力好,也没能做成学渣。
“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复恐匆匆说不尽,行临发又开封。”白水灵郎朗声音回荡在小小的教室里,平缓而又富有节奏感,就连站在讲台上的沈月都愣了愣,甚至连白水灵什么时候读完的都不知道。
“咳咳。”沈月轻咳了了两下,定神道:“读的不错,知道这首古诗的意思吗?”
“《秋思》是一首乡愁,并借助日常生活中一个富于包孕的片断——寄家书时的思想活动和行动细节,非常真切细腻地表达了作客他乡的人对家乡亲人的深切怀念。”白水灵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小脸庞掩盖在蘑菇头和黑框眼镜后,让人看不清神情。
白水灵说完后,引来了一片讶异的目光,如果刚刚念诗流畅且没出错引起了几个好学生注意力的话,那现在就是成了视线的中心点。
“你这些是从哪里知道的?”沈月盯着白水灵,似乎想从她那张小脸里窥点什么出来,只是下一秒,白水灵露出了几分傻气的笑容,她眨巴眼道:“我昨天正好预习过这篇古诗,刚刚那些也是查了古诗赏析才知道的。”说到这里白水灵挠了挠头,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问道:“老师,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沈月再次看了看白水灵,如果刚刚一切是个好学生回答的话,她不会有多惊讶,但白水灵她知道,成绩一直下游。沈月顿道:“回答的很好,坐下吧。”
白水灵点点头,坐回坐位上,而沈月只是再次看了她一眼,继续讲课,随着之后沈月的讲解,白水灵惹出的小插曲很快就被其他人忘在了脑后。
其实这几天白水灵一直在规划自己的未来,她知道再过几年自己将面临人生中的第一个转折,而现在她要增长实力,以保全在之后的日子里可以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