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你开门啊,彩礼我们都收了,如果这时候你说不嫁,萧爷不会放过我们的。”
许绵把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哭泣。
任凭许强在外面把喉咙都喊哑了,许绵都没有丝毫动静。
破旧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哪怕躲在被子里,许绵依旧能听见李玉凤焦急地声音。
“这可怎么办啊,明天萧爷就要来接那死丫头去领结婚证了。”
许强踌躇说道:“要不然,还是把彩礼退了吧。”
“你疯了!如果许绵不嫁,萧爷就要送你儿子去吃劳饭!”
听到这句话,许绵再也受不了了,掀开被子打开门,冲着门外的两人吼道:“他许俊杰闯的祸凭什么要赔上我!”
李玉凤左手叉腰,右手指着许绵的鼻子冷笑,“就凭他是你许家三代单传的儿子!”
“你妈在许家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出个带把的,还偷人,丢下你跑了。我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喝供你读大学,你帮帮你弟又怎么了?”
提起那个为了“真爱”丢下她走了的亲生母亲,许绵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李玉凤说得没错,就算她是后妈,从小到大对她不冷不热,但也还是给了她温饱,供她读书。
比起那个把她扔在村口一走了之的妈妈强太多了。
更何况,当初许强是不同意她读大学的,还是李玉凤拍板让她去上,她才能成为他们村唯一的大学生。
她欠李玉凤的。
……
第二天,晴空万里,宜嫁娶。
早上七点,破旧的小区开来几辆黑色奔驰,在一栋楼前停下。
为首的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的男人,男人抬手把黄色的大金链子塞进衬衣领子里,顺便松了松领带。
“萧爷,你穿这身衣服咋那么别扭呢,看起来就像卖楼的。”
不知哪辆车前不怕死的传来调笑声,霍萧一记眼刀飞过去,那人瞬间止住笑意。
其他人努力憋笑,涨红了脸。
霍萧站在车旁对着车窗照了照,扯扯衣服,理理头发,这才捞起一旁别人递过来的花往楼梯走。
身后跟着几个大块头的男人,昨晚的刀疤男也在,推着男孩往前走。
男孩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这不是他的家吗,来他家干什么?
他顿时紧张起来,该不会来找他爸妈麻烦吧。
男孩忐忑地跟着众人走上楼梯。
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楼道过于狭窄,霍萧眉头紧皱,看来要抽时间去给老丈人换套房。
“咚咚咚”地敲门声把屋内的人吓了一跳。
李玉凤紧张地抓着许强的手,哆嗦着说不出话。
许强被李玉凤抓得生疼,也不敢挥开,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从额角掉下来的冷汗。
……
霍萧姿态慵懒的靠坐着,左手取下耳后的烟斜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说。”
“我们只是领证,不办酒席,结婚的事情保密,毕竟我还没有毕业,不想让别人知道。”
许绵坐正身子,又补了一句,“还有,暂时不要住在一起。”
“真他娘的事多。”霍萧骂完,没有说话,直到一支烟吸完,他才恶狠狠地说,“老子同意了,只要你肯嫁给老子。”
许绵舒了口气。
今天领证的人不多,很快就到他们两了,两人按照要求拍完照,做完婚检,结果都没有拿就坐在大厅里填表。
“婚检结果下午才出来,要不我们下午在来吧。”许绵扔下手中的笔对霍萧说道。
霍萧认真填表,头都不抬,“没必要,这不是不要结果就能结婚吗。”
确实是可以结婚,只不过后面写着后果自负。
许绵磨磨唧唧地不肯填表,填完自己的表,霍萧才抬起头,威胁道:“怎么?想反悔?你弟不管了?”
许绵:“……”
霍萧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来的桃花眼里闪着寒光,“你觉得老子身上会有病?”
许绵:“……”
可不是嘛。
“你给老子把心放回肚子里,老子从来都不在外面乱搞,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