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湖庄园别墅,晚上十点钟,书房。
打印机“嚓嚓”响着,离婚协议书慢慢打印了出来。
安然把两份散发着油墨气息的离婚协议书捧在手里,微微有些失神。
坚守了十年的单相思,三年婚姻就消磨得干干净净。现在的她,只想赶紧结束这段荒唐可笑的婚姻。
是的,她的婚姻跟她一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和佣人的问候声,她知道是他回来了。
自从她跟聂擎宇结婚之后,夜不归宿是他的常态。今晚他十点钟就回来,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安然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也好。起码今晚就有机会把话讲清楚,再让他签了离婚协议书,两人都能早点解脱。
“太太,你在里面吗?”佣人刘嫂走过来敲了敲门。“先生回来了。”
安然应了一声,拿着离婚协议书就走出了书房。
聂擎宇又喝醉了,英挺健硕的颀长身躯慵懒地倚在沙发里,微眯着狭长的凤眸似乎在打盹。
他的睫毛卷翘浓密,在鼻梁处投下一点儿阴影。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瓣紧抿着,流露出几分桀骜不驯。
此时他领带松开了,刀雕般的完美下颌线令人赞叹,只是弧度有些冷硬。
哪怕他微眯着眸子醉醺醺地半倚在沙发里,周身都有一种令人不可小觑的强大气场。
安然见识过他的铁血手腕。这三年来,他将一个商业财团经营成了一个商业帝国,处事手段狠辣,令对手闻风丧胆。
……
安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气笑了。
她推开了他轻佻的大手。“凭什么?”
“呵,”聂擎宇幽邃的黑眸睨着她,目光侵略性十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跟我讨价还价!”
说罢他再次覆上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冰冷的话语继续从他淡色的薄唇一字字溢出:“离了婚你也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碰你想怎么碰你,你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安然气得浑身直发抖,但是她怎么都推不开男子沉重的健硕身躯,她只能用目光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抗议。
聂擎宇拍了拍她苍白的脸颊以示警告,这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优雅缓慢地站起身。
他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淡淡地道:“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缺钱了也可以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每个月付给你一百万零花钱。”
安然嘴唇微微颤抖,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回答理直气壮:“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意思!无论离婚不离婚,你都是我的!”
安然气极反笑,还不等她反击这个自大狂妄的男人,他却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闭了闭眼睛,许久才平复了心情。罢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纠结也只是徒增伤心而已。现在,她只想尽快离开。
安然起身穿上衣服,然后从衣橱里搬出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聂擎宇从不留宿。假如他今晚打开衣橱看一眼就会明白,她去意已决。
安然衣服不多,全部收在了行李箱里,衣橱里空荡荡的,仅剩几件聂擎宇的替换衣物。
两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都被聂擎宇带走了,估计过几天就能换成离婚证。
……
安然看着鲍元清不停眨巴的眸子,无奈地低声道:“这样的青年才俊让给鲍姐吧。”
鲍元清撇嘴,不禁道:“姐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没有说完,她似乎意识到失言,眼神黯了黯,就咽回了后面的话。
安然也没有心情琢磨对方的异样,又转过身加入到排练的队列。
此时此刻唯有把全部精力都倾注到音乐里面,才能治愈她内心的伤痛和彷徨。
聂氏国际集团,摩天办公大厦,二十六楼总裁室。
“聂少,求求您了,求求您宽限几天,我一定能筹到资金完成这个项目,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聂少您行行好,发发善心,就给我们一家老小一条活路!如果这个项目砸了,我们公司就破产了!”
“聂少,我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此时的总裁室里气氛有些异样,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因为总裁从早晨到现在都黑着一张脸,何文礼这个倒霉鬼不幸撞到了枪口上。
何文礼也算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地产建筑商,可是由于一个项目不合格,牵扯到了巨额违约金,而他一时间筹不到这笔钱。
假如聂擎宇不肯放他一码,何家的地产公司只能被破产清算。
聂擎宇绝魅的俊颜阴云密布,漆黑的瞳眸像冰封的寒潭,寒意冷透骨髓。他阴鸷的目光盯着不停磕头苦苦哀求的何文礼,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敢跟我玩猫腻,就得付出代价!”他颀长的身躯微微前倾,像准备捕捉猎物的掠食者,优雅又危险:“你没有第二次机会!”
“不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聂少,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我还有个刚成年的女儿,非......非常漂亮,我这就让人送过来陪聂少解闷,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求求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