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细辛是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的,她一直浅眠,稍有声音就被会惊醒。
睁开眼睛,看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在校外买的那栋小房子里,而是在陆家。
陆家?
想到这个词汇,陆细辛心跳加速了片刻,眼中闪过温、软的光,这里是她的家,她不再是孤儿,她也是有父有母的人了。
想到这,她穿好衣服,推门下楼。
旋转楼梯上铺着柔软的地毯,陆细辛脚步轻,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她慢慢下楼,离楼下越来越近,楼下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陆细辛看到,宽大的客厅里,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男女,还有一个高大的少年,正围绕着中间哭泣的少女轻哄。
“晴晴别哭,多大的事啊,别把眼睛哭肿了,肿了就不好看了。”
“不是大事,都是一家人,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而且你也不是有意的。”
“就是,姐姐别哭,陆细辛不是没事么,又没死!”
听到这,陆细辛算是彻底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眼中柔软细碎的期待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冰凉。
回到陆家之前,她曾经遭遇过一次意外。
因为科研工作忙,陆细辛经常加班熬夜,晚上从实验室回家都是半夜了,根本没时间做饭,所以,她经常点外卖。
……
“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室内回响。
陆细辛学会功夫,身手极好,力道控制得集中而精准。
一巴掌下去,陆雅晴的脸颊如发了面的馒头一般,瞬间肿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急,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等众人回神,陆细辛已经立在一旁,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腕。
陆母率先回神,第一时间扑到陆雅晴身上,心疼地查看她的脸颊,同时连声吩咐佣人去取冰过来。
听到这一连声的吩咐,陆父也反应过来,他先是担心地看了眼陆雅晴迅速肿起的脸颊,然后转头,眯起眼睛看向陆细辛。
眼中闪过危险的暗芒。
陆承远后知后觉,最后一个扑上来,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想欲将陆细辛剥皮抽筋。
这个少年嚣张惯了,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面父母兄姐皆是对他宠爱无比。因为家境富裕,人生得好看,在外面很受人追捧,男男女、女都喜欢追着他跑。
在他的字典里,并没有不打女人这条标准,他的行事风格就是,谁让我不爽,我就让谁全家不爽!
陆细辛打了他温柔善良的姐姐,他定然要还回去。
“找死!”陆承远一巴掌呼过去。
陆细辛抬手,一把捉住他手腕。
明明是那么细一只小手,却将他的手腕攥得死死,怎么也挪不开。
……
面对陆母柔软的祈求的目光,陆细辛终究还是心软了。
其实,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不可开胶的。
但陆细辛这个人,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任何事情的解决方法都不止一种,若她真的想和陆家闹崩,坚决不原谅陆雅晴,早就报警,把人证和口供送去警局了。
她没有这么做,就说明她内心深处并没有怪罪他们。
但凡他们只要服个软,道个歉,她就顺势原谅了。
可惜,他们偏偏选择用亲情裹挟,用暴力威胁。
陆细辛垂眉,长而卷翘的羽睫遮挡住眸中的静远。
当她是软柿子么?以为她是孤女,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可以随意欺负?
她陆细辛长这么大,在20几年的岁月中,是极少落于下风的。
即便因为某些缘故不得不让,那也是她主动退,不是因为赢不过。
如陆家这种高门大户,陆细辛不相信他们行事会如此浅薄,家中孩子做错了事,不出面道歉解决,反而让小儿子实施暴力,并用言语威逼。
解决方式极其简单粗暴。
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因为受害人是陆细辛而已。
她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女儿,所以他们用长辈之势威逼,却从未想过他们根本没有尽过抚养之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