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死!”
熊志远双眼泛红,无神地望着这片灯火阑珊的城市,整个人陷入了迷茫与绝望。
相识两年的女友碰都没碰过,突然就跟别人从酒店如胶似漆地走了出来,失业数月的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脸,洋溢着满足的幸福,挽着那男人的手上了豪车。
熊志远内心如坠冰窖。
当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上前质问她时,她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臭废物,也不撒泡尿自己看看,就你也能配得上我?”
说罢,在那中年大叔的嗤笑中,开着嚣张咆哮的跑车扬长而去。
冷冷的夜,用绝望的触手将熊志远的脖子紧紧勒住。
这时,手机再次传来后妈电话,熊志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又是再向他要钱,自从老爸去世后,她嗜赌如命的性格越发变本加厉。
自己原本仅有的一点存款也被她死缠烂打的索了去,现在身上仅剩的十几块钱,已经无力的满足她那贪婪的无底洞了。
熊志远果断关机,再次行尸走肉般游在这冷清的街,孤独无助的气息让他鼻子忍不住一酸,眼泪时不时在眼眶打转。
“死吧!”熊志远脑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可是,他却想不到合适的S法。
跳江?身体会泡的水肿,死相极狰狞。
跳楼?摔个四分五裂,死相太凄惨。
捅自己一刀?也不行,听说会痛上半个小时才能死。
买药?身上就12块5毛,好像钱不大够。
……
只见身后站满了五大三粗的猛汉,手里拍打着厚重的铁管,一脸阴恻恻地瞪着他,而小倩则是一脸铁青地双手抱胸,凛冽的双眼,看上去,想S死熊志远的心都有。
“小子,来砸场子的是吧!”带头的大汉向前一脚踏在床沿,一手搭在膝头上,舔着下嘴唇恶狠狠道。
熊志远看着他铜铃大小的眼珠子,还有爆炸性的肌肉块,立即没有昨晚的威风劲,吓得全身不禁发抖,内心生出些悔意来。
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趁小倩睡着就跑的,倒床上就一觉到了天亮。
“大哥,有话好说,你什么意思嘛?我是不给钱还是咋的了!”熊志远硬着头皮,强作镇定道。
众人忍不住冷冷一笑,一旁的小倩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地拿起床头柜的万宝路,随手扔到熊志远面前,里面的黄嘴相思鸟立即散落在床单上。
“本来起床想拿根烟解解乏,没想到是这种烟,帅哥,这手狸猫换太子玩得厉害呀!居然,把我都给骗了,挺会演戏的嘛!”小倩似笑非笑道。
熊志远顿感喉咙发干,他嘴唇嗫嚅,伸手缓缓拿起一根相思鸟,含到嘴里,四处找了找,然后对眼前穿着西装的大汉木讷道:“有火没,借个火。”
那大汉直勾勾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大汉猝然甩动膀子,厚实的巴掌呼的一声拍了过去,打得熊志远眼冒金星,两只脚都从被窝里翘飞了起来。
随后,大手一挥,身后手下蜂拥而来,抡起铁管就是顿爆锤,熊志远痛得身子蜷缩,左右翻滚,但仍咬牙保留住了他男人最后的本色,没有哇哇叫出声来。
就算死,也要死得男人一点!
“给我拉出来打!打断手脚给我从窗户上扔出去!”大汉果断道。
熊志远心中一慌,两只脚立即被铁钳般的手狠狠拉到地面,摔得的他一个狗吭屎,身上的被子也被强行扯掉,他惶恐地抬头一看,一根坚固的铁管正对着他的膝盖狠狠砸下。
“等等!!”熊志远慌忙喊道。
那打手要落下的手立即一缓,迟疑地望向身后的大汉,那大汉冷冷地看着他,道:“有什么遗言可以直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
一时间,三区休息间的少爷全都跑了出来,见熊志远正往楼下跑去,都慌忙追了过去。
熊志远刚要下楼,楼下一个彪虎大汉突然冲了出来,正是那崔东强,他心理一慌,赶紧朝四区楼道跑去。
“我非扒了这狗东西的皮不可!”楼道传来崔东强骂咧咧地声音。
熊志远心中一惊,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可没等他继续往五区跑去,崔东强冷不丁的就从他背后掠出,将他扑倒,死死摁在四区地板上,用巴掌使劲扇打他的脑瓜子。
正当崔东强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四区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吓得崔东强本能地向后躲开,紧追而来的打手们都止步停靠在了楼道里。
“怎么回事?”
熊志远也是一愣,不管三七二十一,爬起就往崔东强身后躲。
崔东强立马一脚把他踹了回去,沉声道:“别动!”
熊志远见他一脸恶狠狠模样,也不敢造次,只好躺在地上装死,眼睛睁开一丝丝缝隙,偷瞄着走廊一侧。
良久,崔东强没有再听到任何声响起,只听到走廊里传来叽里呱啦的叫骂声,便对着地上的轻声问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熊志远突然睁开被打成熊猫眼的眼睛,老实道:“一个扶桑人在骂一个小姐!”
崔东强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起身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事发点,楼道里的打手见老大动身了,也立马涌上,把地上的熊志远给拎起,拽着他就一起紧跟了过去。
眼前的扶桑佬长相矮小干瘦,头顶上剃了扶桑标志性的地中海没毛发型,鼻子下留了枚正方形胡毛,身上只有一件浴巾裹身,嘴里叽里呱啦的讲着什么,双手还在不停比划,表情显得极其懊恼。
崔东强挠挠大脑袋,也是一脸懵然地看着这家伙在那急的上蹿下跳。
崔东强能看的出来,这家伙并没有想闹事的意思,只是被急坏了才恐吓一下。他忙询问一脸梨花带雨的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小姐也是一脸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