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西垂,江面在落日的照射下,如血般鲜红。
一名垂暮老者,一袭黑色中山装,浑浊的眸中,乍现出两缕精芒,眼睛一直都盯着江面。
恰在此刻,他手中所握着的鱼竿,微微一沉。
不同于常的沉重感,让老人不由内心一动,鱼线收紧,一道人影却突然在江面之上浮现。
“有人!”
老人内心一沉,随即猝然将手中鱼竿收紧,一只手已然顺着鱼线,抓向了这水中出现的人影的脖子。
老人身份不俗,年轻时也是一个狠角色,虽然如今已经垂垂老矣,但手上功夫却依旧没落下。
如今这一招擒拿手使出来,依旧可以控鹤擒龙,那只手不见丝毫颤抖,可谓是老而弥坚。
只是,老人如此竭尽全力,凶猛至极的一击,竟是抓空了。
只见那一道身影被鱼线所缠绕,在老者手中的鱼竿爆发力量刹那,便像是被装了一个推进器一样,在水中竟是半直立起了身子,猛然一踩水面,身形已然跃到了岸上。
微微的脚步落地声,让老人瞳孔猛缩,那苍老的脸也瞬间煞白。
“小子,你选择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定是想要刺杀我吧,但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份能耐?”
感受到目光淡漠之极,老人内心当即发出警兆,枯瘦但富有力量的身子陡然一颤,一只干枯的手凝聚成爪,口中发出一声厉啸,直探向这人影的胸膛。
“杀你,还需隐藏?”
闻听这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老人口中一颤莫名的慌乱。
……
酒吧二楼的一间豪华包厢内。
一个帅气高大,身着白色西装的青年,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望着下方舞池内舞动的人群,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陈少,这下以后就不会有人拦咱们的路了!”
“这个云飞扬再怎么说也是云氏家族的一个嫡系,就算再怎么废,好歹他还姓云……”
有些淫靡的灯光之下,长长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穿金戴银的青年。
在沙发的一个角落,一个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的女孩被束缚着!
这时听到这几人口中说出的话,被堵住的嘴中发出一声低呼,那如宝石般澄澈的双眼内,露出丝丝的惊骇。
坐在沙发最末尾的青年,此刻伸手在女孩修长玉腿上抓了一把,将手指放在鼻尖,深深闻嗅,模样放荡不羁。
站在栏杆处的陈石,也终于是转过身来。
“云飞扬只是个私生子,在云家连个仆人的地位都赶不上。或许他死了,反倒云氏家族,有人要谢谢我呢!”
陈石嘿嘿冷笑,此刻回坐在沙发上,望着周遭几个朋友有些惊讶的模样,嗤笑一声道。
“你们以为秦氏家族大小姐,真的会看上这样一个废物?这个云飞扬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除去他也仅仅是我所做的第一步!”
“他日我还要把他的未婚妻,抢到手中!料想以这个小子的怂包模样,恐怕连秦雨菲的手都没有牵过,这可是白白便宜了我呀!”
这番话一出口,包间内当即响起一阵轰然大笑。
只是就在包间内的所有人,脸上挂满了得意之情,正是最欢乐之时,陡然之间一声炸响,在门口处传来。
……
“云大少,云大哥,我求你饶了我吧!我还有很多存款,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而且我远走他乡,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极致的绝望之下,陈石身子一软,此刻跪倒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全身打摆子一样疯狂的颤抖。
云飞扬微微俯首,淡淡道。
“今日,你必死无疑!”
云飞扬一只手摁在了陈石的头上,眼瞳中满是漠然。
感受着掌心此刻陈石身体传来的颤抖,他眼中冷芒一闪。
一股劲力在掌心中吞吐,陈石的颤抖戛然而止,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哼,都未曾发出。
陈石的身子,无力的滑倒在地,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已然没了任何生机。
云飞扬扯了扯嘴角,虽说今天是他第一次杀人,但内心之中却并无任何怜悯,甚至一丝的不适都未曾泛起过。
若不是他今天福大命大,恐怕现在早已葬身鱼腹。
如今有能力复仇,他绝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不过这个时候,一声嘤咛却突然在寂静的包间内响起。
云飞扬当即瞳孔一缩,目光转动,便是看到了那躲在角落的女人。
这一刻,云飞扬不禁眉头一挑。
这是一个绝美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