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宇宫殿中身着明黄色袍子的男子负手而立,剑眉横插,眼眸深邃,抬头看着天空。
他是承武国第二任皇帝,冷元思。
此时的他不过二十又九岁的年纪,却已在位六年,将动荡的国度治理的稳稳当当,成为三足鼎立中最为稳固的一股势力。
这靠的不是仁义礼智信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靠的是他S伐决断的魄力和霸道冷酷的心肠。
此刻离他两三步的地方鲜血蔓延,血水的主人还未死透,前一刻他还手持利剑朝冷元思刺来,眨眼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他挣扎着却无济于事,终于咽气变成死物。
“这是哪一方的势力?”
冷元思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长久的历练在这声音中留下印记,字里行间散发着冷酷和霸气,令周围人一阵胆寒。
司成业擦拭剑身上的血迹,将宝剑入鞘,又蹲在死者身边查看半晌,摇着脑袋叹息,“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能是这两年刚刚撅起的新势力。”
“天网对这股新势力知晓多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有消息能够从天网中漏掉。
一个六七旬的老太监匆匆跑进来,对于地上的尸体漫不经心得瞥了一眼,诚惶诚恐道:“圣上,陈皇后的头风病又发了,传话来想请……”
冷元思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这些后宫女人真是多事,仗着有个会打仗的老爹就敢在孤面前放肆!告诉她孤去皇陵了,过一阵子再回来。”男人说完跨步离去。
司成业弯腰对跪在地上的太监呵呵说道,“赵公公,一切安排就麻烦您了!我也好久没离开这四方天地!”
说着他也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独留赵公公在大殿中发愣。
待他回过神来才觉得这担子极重,唉声叹息,“主子,你这是要弄死老奴呀!”
……
钱多多拉着人三拐四拐,确保没人追来才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脏扑通扑通的仿若要从喉头跳出来,气息更是波澜起伏,脸色煞白。
真是个没用的药罐子!钱多多在心理咒骂着自己。
一想到刚刚被两个厉害的人抓到,自己身份差点暴露,钱多多便很是生气,气得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晃着身子伸手就给少年后脑一巴掌,愤怒的呵斥道,“小狼崽子,翅膀长硬了是吧!咳咳,留张纸就敢离家出走,不用我养了,要出去赚钱了是吧!咳咳……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弄钱,你是不是嫌弃自己命长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少年此时委屈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嚣张,任凭少女怒骂。钱多多一串话下来接不上气,两眼一抹黑,身子朝他倒了下来。
“姐姐!”他连忙站起来扶住倒下来的钱多多,嘴里发出呜呜声,如同狼叫声一般。
突然,一个青衫男子翩然落下,眉梢上满是焦急。他急急从少年手里将钱多多接过,朝着不远处马车走去,同时对少年转头低语,“安乐,跟我上车吧。”
钱安乐停止叫声,铜铃大眼愤愤的看着他,最终还是默默跟上,乌溜溜的眼睛却未曾离开过昏厥的少女。
马车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见人过来连忙跳下马车拉开帘子,方便几人弯腰进去。
“孟平,去姹紫嫣红楼,走后门。”
青衫男子吩咐后缓缓在马车中央盘膝坐下,小心翼翼的将钱多多抱在怀里,又从身旁扯出常年备着薄毯给她盖上,一丝不苟的呵护照顾。
钱安乐两腿跪着,双手支撑着身体,像狗一样看着钱多多惨白的面容,悲伤的表情在脸上蔓延。
“孟白飞,你不是说她身体没有大碍吗?”钱安乐担忧归担忧,对男子的敌意未减少分。
孟白飞是一个眉目清秀的俊郎儿,虽然不是貌赛潘安,却也有一双凤眼灼灼,嘴角一勾充满男子的温韵。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对于钱安乐的无礼,孟白飞并未放在心上,一手环抱着钱多多,一手规律的拍打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我是说过她身体没有大碍。不过那是两月前。我也说过,她不能劳累,不能动怒,不能大喜大悲。我这些话,你可有听进去?”
……
晴姨一进来就瞥见钱多多躺在躺椅上,膝盖上放了账本正在细细翻看,身边的凳子上还放了几本账本。她马上扑上去抢账本却被钱多多避开,显然两人在这方面已经有多次交手。
“咳咳,晴姨,不要这样大呼小叫。我没事,刚刚路过你房间,就进去拿了几本帐本过来瞧瞧。你也管了那么多年,我自然信得过。只是你知道,我不看点东西就睡不着,你就当我看着催眠吧。”说着她又笑呵呵的吐了吐舌头,似乎并不在意,低头又是两行文字映入眼眸,想着对方还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连忙扯个话题,“你去开窗通通风吧!”
晴姨也感觉暖阁里有一阵扑面的暖气,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连忙过去开了一些窗户换换气。
“他们也是的,不知道你进来先给你换换气。虽然已经早早给你生了暖炉,但是一进一出温度太大对你身体也不好。”
这暖阁不敢说极尽奢华,但是布置的却很是风雅,用的东西也都十分讲究。
暖阁里一年四季都会摆放应季的鲜花做点缀;地上铺设细腻柔软的地毯,赤脚也不会感觉到冰冷;屋子里用的家具木材都用紫檀木订做;房间里除了床,还有躺椅,卧榻,美人榻等各种或躺或靠的卧具,方便钱多多随时找个地方坐下休息。更为绝妙的是,这屋子里没有火烛,全都是巨大的夜明珠作为照明工具。
晴姨转身又S个回马枪,这次将账本夺到手里。
“你看帐能入睡?越看越精神吧!赶紧给我养养神,不许再看了。过会他们打了水过来就好好洗漱洗漱,今日早早的便上床休息!”
“今日是初一,晚上最热闹的时候,我怎么可能早早睡呀!”钱多多说着又要抢晴姨手上的账本,不过没成功,她便又从身旁堆着的账本中重新拿一本。
晴姨觉得自己要炸了,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呀!
什么最热闹休息不了?这暖阁都是她找专门的工匠师傅设计,楼下只要不是塌了,这里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不许看!”晴姨又夺了第二本。
话音刚落,钱安乐又抱着一堆高过他人头的账本过来,嘴里还喊着,“姐姐,你要哪一本呀?我分不清就都给你拿来了!”
说着被地毯一勾,整个人狗吃屎得趴在地上,手上的账本都飞了出去,落得满屋子都是,还有一本砸到了晴姨的后背,痛得她更是龇牙咧嘴。
“哎呀,你这小狼崽子尽给我添乱!”晴姨一拍大腿,更是火大,“你姐姐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呀?居然还给她去搬账本子,你是没脑子还是没眼睛呀!你脖子上顶的是尿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