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一名身着暖黄色秀裙的少女,放下了手中书卷,双手抚腮,明媚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柔情。
“或许也只有‘诗仙’那样的气度,才能写出这样满怀豪情的诗句吧……”
白千雪脸色微红,露出一副追忆的模样。
大楚天鸣五年,西域番国举十万之众,侵犯边境。
适逢幼主初登大位,诸事未定。
无奈之下,只能遣公主及民女数百人远嫁塞外,以求和亲。
同月,番国国师又在界河边摆下擂台,每日高声叫骂。
扬言他日定要卷土重来,斩尽大楚文脉,掳其子民为牛马!
一时间,举国上下群情激愤。
无数青年才俊,疾驰千里,上门挑战。
却不想这妖僧经史子集无不精通,一番较量,年轻士子们竟只落得个掩面而逃的下场。
甚至连大楚最负盛名,棋书双绝,有着“胜天半子”之称的张九半,也败下阵来。
国内人心士气,一落千丈。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
……
目送那到背影离去,白千雪眼前一阵恍惚。
这世上难道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可是很快,她便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怎么可能,诗仙是何许人物,又岂是这个废物可以比拟的?
拿他和诗仙比较,那简直是对诗仙的一种侮辱!
不过看到楚天行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白千雪自知理亏,明显心虚了下来。
“这个月,各地都要给诗仙修祠堂,我……我自己也捐了两百两呢!”
“要捐你自己捐,反正我不捐!”
这理由直接把楚天行给整乐了。
活人都在这里当家丁呢,给个神像捐钱,八成是脑子抽风了吧!
再说了,哪有自己给自己捐钱的道理?
“诗仙为了我大楚百姓,九死一生,但凡你有点良心,就该有所表示!”白千雪沉声道。
“在你心中,那个什么诗仙真有那么好?”
“当然!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大丈夫当如是也!”白千雪脸上带着崇拜地神色。
“那如果让诗仙知道,大小姐您这钱是克扣府里家丁得来的,不知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楚天行玩味道。
……
此刻,回到家中,已是晌午。
用过午饭,一个丫鬟来到了楚天行这里。
“天行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过去吗?”
女孩留着两颗小虎牙,脸上一对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极为可爱。
这是白半城为楚天行安排的贴身丫鬟,唤作冬儿。
“冬儿姐,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叫我楚天行就好,咱都是给人家当下人的,叫什么少爷啊!”楚天行笑着说道。
“那怎么行,老爷特意吩咐,让我们把您当少爷对待的……”女孩一脸坚持地说道。
楚天行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作罢。
主仆俩一前一后地走着,很快来到了一处阁楼前。
阁楼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无涯”,取自“学海无涯”之意,是梁府的书斋。
每日吃过午饭,楚天行都会来这边坐会,一来是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二来也算是消磨时光。
梁府的书籍很多,除了账本以外,大多都是经史子集一类,大部头的经典。
而楚天行喜欢的却是稗官野史和一些野记杂文。
一连看了两个多时辰,楚天行扭动着酸痛的脖子,正准备再换一本,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吵杂的声音。
“书斋乃是梁家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你这侍女,懂不懂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