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周大哥...我想喝水...”
吴起脚步踉跄走在荒漠上,朝着一旁骑马哨卒讨水喝。
“水什么水,伍长交代往北再巡五里,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把他老婆肚子搞大了...”
话未说完,前方一片烟尘滚滚,周老三只觉头皮发麻:“真他娘晦气,鞑子哨骑来了!”
周老三毫不犹豫的骑马离去,吴起再也坚持不住,“嘭”的一声栽倒在地。
片刻后,吴起猛然坐起,喉咙发出“嗬“的长声,一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浮现——大周王朝,边军哨卒,呆傻受欺,脱水而死...
“哒啦哒,哒啦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北面传来,吴起扭头望去,十骑身影从热浪扭曲的地平线浮现,他们没着甲胄,却背负长弓横挎弯刀,手持马鞭肆意挥舞,嘴里发出怪叫。
吴起的瞳孔一缩,虽然还有点头晕,但这具身体的底子非常好,是常年干苦力练出来的。
“咻咻咻!”
吴起本能躲向一旁风化岩石,几乎同时,数支羽箭钉在他刚才的位置,箭尾嗡嗡直颤。
“好险!”吴起趴在岩石后,心脏狂跳,这不是比赛,也不是训练,现在是十匹烈马在荒漠上狂奔,箭矢破空要直取他性命!
吴起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何会在此处,他得先活下来!仅有的武器是一把普通长弓,箭壶里仅剩十来支羽箭。
“还好有弓箭,听声音大概150米...“
吴起从岩石后快速侧出上半身,手中弓箭瞬间拉成满月,前世的训练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
“开门,放我吴兄弟进来!”
王大柱的声音从关墙上传下,带着一股刻意的热络。
城门“吱呀”一声,被杂役兵钱老蔫缓缓拉开一半,他逆光看向吴起,虽看不清面容,但马脖子上挂着的人头却在滴答着鲜血,哨所中只有他跟吴起平时走的近,现在却感觉到一丝陌生,他却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了路。
“吴兄弟!好本事!”
王大柱从关墙上大步下来,身后跟着周老三,他先是上前检验战利品,而后朗声道,
“三颗鞑子脑袋!还有一个是什长,你今年给咱们黑山关哨所长了大脸啊!“
他走到吴起跟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力道不小,存了试探的心思,吴起也不躲避,耷拉着脑袋结实挨了一下,顺势往旁边趔趄数步,嘴上含含糊糊地嘟囔:
“伍长...俺饿了...渴了...”
王大柱看他依旧这副呆傻模样,心里顾虑顿时消了大半,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三颗人头和缴获的弯刀长弓,眼里的贪婪都快藏不住了。
“饿了渴了?好说!”
王大柱又喊了一嗓子,“钱老蔫!把灶上那锅肉汤端上来!再拿一筐杂面饼子!“
这是王大柱的规矩——伍长吃肉喝酒,心腹周老三和刘氏喝肉汤吃饼子,其余哨卒和杂役兵,只能喝带油花的刷锅水就饼子。
“吴兄弟啊,你替我立了这么大功,等我把这军功报上去,赏银下来,咱们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王大柱搂着吴起肩膀,语重心长道,“往后啊,你就跟着我好好干,巡边的活都交给你,你S鞑子,我报功,咱们哨所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俺...俺听伍长的...”
……